“诶，顾大人这种大忙人忘记这种事情很正常，听说昨夜顾大人又在京城之中办了一起大案？真是后生可畏啊。”

        顾长安孤零零在众多官员中间，象征着份的车总是姗姗来迟的。

        “还请大人莫怪罪，下朝之后晚辈亲自上前找大人赔罪。”

        顾长安笑着赔罪，可是心中却在不断吐槽这老家伙的小肚鸡。

        “老朽家中庙小容不下顾大人这尊大佛，这次来只是想见见到底何方神圣。”

        “啧，想当初要扳倒你多不容易，费心地玩诡计，却不如自己的一句话。好一句大厦将倾呐，朝廷中无人敢提，就偏偏你一个人说出来了。”

        金有德笑。

        放下了车窗的窗帘之后，冯大人的脸色有些阴沉。

        冯大人说完，示意车夫继续让车向前开，两辆车错开。

        正所谓是桃李满天下，基本上有一半的官员都是与他有关系。

        “不凑巧，今日上早朝好像要比以往更早一点，顾大人不若与我一同进去？”

        顾长安也微微掀开车帘子，看窗外的众多官员，新来车自然聚集了不少目光。

        年纪看起来与冯大人差不多，在车夫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下了车。

        哪怕后者对他的挖苦无动于衷，这些是他每日必不可少的娱乐。

        “冯大人早！”

        冯大人呵呵笑，满是褶皱的老脸笑起来皱纹堆在一起，有几分渗人。

        不知为何，刚才面对那冯大人，纵然心中有些腹诽，却没有下面对金大人这样感到一阵不适。

        “洪大人，你看那边。”

        一位穿红袍的半百老者靠着墙笑眯眯盯着顾长安的车，笑容意味深长。

        “这不是还有劳大人分明是朝廷一品官员却还要陪我这落寞之人站着等，车恐怕都在庭院之中积灰了吧。”

        这回从车窗口探出来的是一张充满和熙的笑脸，让人见了如沐春风一般。

        “冯大人早啊，初来乍到京城，小子未能上门请安，还请赎罪。”

        顾长安也下了车，不过旁的金大人还没有进宣武门，这门口就为那一大片的朝廷官员。

        金有德笑呵呵，顾长安也只能点称是。

        那是报时钟，钟响之时，代表宣武门着即将开启，各大朝廷官员也应该准备好入朝。

        前者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忽然一声钟鸣响彻整个京城。

        “顾大人早啊。”

        前面一辆车刚走，后面一辆略显朴素的车又接踵而至。

        “噫！洪大人噤声！就因为你口无遮拦，这才着蓝袍，想当初穿大红袍在廷之上是多么耀目的光彩，嘿嘿……现在落魄了。”

        蓝袍男子不咸不淡，注意力始终停留在顾长安的车上。

        顾长安笑，拱拱手。

        此起彼伏的请安声铺满了一大片，这位冯大人乃是朝廷之中有名的内阁大学士。

        “顾大人初来乍到京城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大可来找我金某人，虽然你我之间隔了不少年岁，但是同朝为官，互助互利才是理，顾大人以为如何？”

        时间过去一段，东边的太阳彻底升起来，照耀了整个京城。

        “见过金大人，小子这厢有礼了。”

        顾长安原本还在眺望着远的人群，不曾察觉，边竟然多了一辆车，两辆车的主人隔着车窗，四目相对。

        红袍老者幸灾乐祸，那顾长安不过是话的引子，是他用来挖苦蓝袍男子的惯用手段。

        “不必了，小子初来乍到，怎敢与大人并肩而行，还是最后再进去吧。”

        金灿灿的阳光铺满青石板路，一辆车缓缓驶来，儿悠闲地走在熟悉的路上。

        在他旁的中年男子一蓝袍，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冯老的脾气就是这样古怪，你不必在意。”

        顾长安拱拱手。

        “给冯大人请安！”

        只有少数几位着大红袍的老者坦然自若的进去。

        那半百的老人笑嘻嘻有些让人觉得贱兮兮。

        不少知内情的官员更是有了些谈资，开始小声八卦。

        这些朝廷官员与市井小民的最大区别便是换了个衣裳的日常，不过是生计换成了办公，平时的八卦成了朝廷秘闻。

        “老朽金有德，与那老儿也算是同僚，若是顾大人不嫌弃的话，称呼老朽一声金大人即可。”

        并无半点新奇，淡然，“早就听说圣上招来了一位青阳州的悬镜使，说是要见一见，可到底是想些什么谁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