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前方只有一对桌椅，放置在窗透进的光影中心。

        摄影师开始拍摄。

        她问曹岁这怎么样时，瞳色里飘着雾气，在一张清纯的小脸上平添了楚楚动人的欺诈。

        邬北看着底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觉察到了女孩的小情绪。

        林觅住笔的力紧了紧，顿了片刻，轻轻摇：“没。”

        想着，她不自在地别开眼。

        主题和窗外光影相呼应，倾向表达于一种高中和大学跨度的羁绊感。

        林觅点点，拉开椅子坐下，起试卷上准备好的题目。

有拿打火机点烟的念，牙齿一下一下磨着烟，更像是起了某种口之。

        放在平时，她又得夹枪带棒地点评两句“你和小觅什么关系啊，说话和哄小女朋友似的”。

        过了十分钟，林觅解出第三小问，吁了口气，轻轻搁下笔尖。

        男生手心扣住桌面边沿。

        曹岁让林觅坐那儿只专心题就好，别的不用。

        重抬起看他的眼眸黑得纯净。

        低垂眼走出来的人儿仿若一朵缓缓绽放的昙花，肤白得扎眼。

        为了拍出题时的松弛和真实感，曹岁准备了今年外省二卷的数学真题，让林觅解答最后一大问。

        不过也是，本来就是刚读完高中的小孩儿。

        “他去抽烟了。”

        林觅把笔放在桌上，刚想问过会儿的拍摄，脱出口的话被曹岁截断：“邬北人呢？”

        曹岁很捧场地“哇”了声：“校服和美女绝啊，我们片子拍出来不得奖才怪。”

        曹岁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可以这么理解，影片中她会通过这光影穿越到大学时期，需要突出羁绊和宿命感，你吓她试试，不行我们再补拍。”

        抬眼刚好跌进一双霾黑的眸底。

        另一旁的曹岁和组员围着回放拍摄的片段，无暇顾及这边的情况。

        林觅坐姿笔，随着手臂的动作，上半微微晃动。肤白腰细，上她那清纯乖巧的脸，放男生堆里简直是王炸存在。

        “对了！就是这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同样是校服，穿在他上，偏偏显得气质颓然又恣意，没有分毫青春期的蓬朝气，浑然像个嚣张的混世祖。

        他紧紧盯着她。

        目光在空中交，滋啦一声。

        “哦……好吧。”

        “等小觅学妹把笔放下来，你就过去。”

        第12章  第十次失控

        两分钟前。

        想至此，邬北轻勾了。

        而数学恰好是林觅的弱势学科，她脱离高中生涯已有一段时间，起来微微感到吃力。

        邬北一双霾黑的眼，目光放长落到林觅上审视片刻，线微微弯起：“让我吓她？”

        有人笑着说是天赐学分。

        虽说是拍摄工作，林觅被惊乱了手脚，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不开心？”

        宣传片脚本里有几幕关于写试卷的特写，只需拍摄手动作。

        办公室门打开，他闻声撩了眼。

        耳边传来曹岁满意的一声“卡”。

        曹岁过来时眼角都是带笑的：“还是拍美女好，哪哪都轻松，后期工作量递减。”

        腰纤细，肤瓷白，漆黑的长发被梳成高尾，走动时优哉游哉着，整个人看上去青春又靓丽。

        林觅一普高再寻常不过的蓝白色校服套装，短袖衬衫搭深灰色长。

        林觅眼波下带着异样的错愕，不知何时开始，两人之间不过一张桌子的距离。

        后面就出现了这一幕。

        她脊背僵直数秒，沉默起。

        说是真的高中生也不为过。

        邬北当然能感受到女孩的口是心非，腔里漫开一声笑，也没揭穿她，拿起烟盒慢悠悠走下楼。

        或许是刚才的解题太过沉浸，没有察觉到有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