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进来，

        目光一转，从地上拾起那块自木灵牌，轻轻拥在怀里，目光再一转，笔直地望向

        李莫愁，一字一字的冷冷说：「我爹爹是不是你杀死的？」

        这冰冷的语声，宛如一支利箭，无情地入李莫愁的心里。

        她全一震，枯瘦的躯像是在逃避着什幺，紧紧迟到墙角。

        洪凌波目光一抬，冷冷：「我知爹爹是你杀死的，是不是……是不是？」

        她缓慢地移动着脚步，一步一步地向李莫愁走了过去，杨孤鸿一抹额上的汗

        珠，但掌心亦是的，已出了一掌冷汗。

        他的心亦在慌乱地动着，他眼看着洪凌波的形，距离李莫愁越来越近，

        哪知李莫愁突然大喝了一声：「站着！」

        洪凌波脚步一停顿，李莫愁却又长叹一声，缓缓垂下，说：「你爹爹是

        我杀死的……是我杀死的！」

        洪凌波伸手一探柔发，突然纵声狂笑起来。

        「我爹爹是你杀死的，我爹爹是你杀死的……我妈妈也是你杀死的了？」

        她纵声狂笑着，笑声凄厉，只听得杨孤鸿掌心发冷，他从未想到人们的笑声

        之中也会包涵着这许多悲哀凄凄的意味。

        只见洪凌波又自缓缓抬起脚步：「我妈妈也是你杀死的了，是不是？」

        她狂笑着，冰凉而晶莹的泪珠，像是一串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沿着她柔

        的面颊了下来，她重复的问着：「是不是？……是不是……」

        她缓缓的移动着脚步，每一举步，都像是一记千钩铁锤，在李莫愁心里撞

        击着。李莫愁枯瘦的躯，紧紧地贴在墙上，她颤抖着伸出手指：「不要再走过

        来，知吗？不要我杀死你，不要我杀死你……」

        洪凌波的笑声更凄厉了：「杀死我……哈哈，你最好杀死我，你杀死了我爹

        爹，杀死了我妈妈……」

        哪知――她话声尚未了，李莫愁竟也突然纵声狂笑起来：「我杀了你妈妈，

        哈哈――我杀了你妈妈……」

        突地――杨孤鸿只听「轰」然一声，木石尘砂，漫天飞起。

        他一惊之下，定睛望去，只听李莫愁惨厉的笑声越去越远，这女魔竟以至

        强至刚的内家真力，在墙上穿了一个大，脱而去，远远传来她凄厉的笑声：

        「我杀了你妈妈……我杀了你妈妈……」

        刹那之间，笑声划空而过，四下又已归于寂静，只有洪凌波与杨孤鸿的呼

        之声，在这寂静如死的夜色中响起一些声音，但却又只是那幺微弱。

        洪凌波还自呆呆的站在地上，瞪着失神的眼睛，茫然望着渐渐平息的砂尘，

        她僵立着的躯，渐渐也起了一阵颤抖。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激的心情，失声痛哭了起来，杨孤鸿只见她躯摇

        了两摇，然后便像是一缕柳丝般虚弱的落到地上，他心一，再也顾不得别的，

        纵掠了过去，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惶声问：「姑娘，你怎样了……」

        但是洪凌波又怎会听得到他的声音，她只觉心中有泰山一样重的悲哀，北海

        一样深的仇恨，要宣出来。

        第章洪凌波芳心初动

        但是她此刻除了痛哭之外，她什幺也不能，她再也想不到自她有生以来，

        就一直爱着她、照顾着她的师父，竟会是她不共天的仇人，她不在别人眼中，

        对她的师父如何想法，但是那幺多年，师父在她看来，却永远是慈蔼而亲切的。

        直到此刻――直到此刻所有她一生中全心倚赖着的东西，全像飞烟一样的

        消失了。

        「我该怎幺办……爹爹、妈妈，你们怎幺不让女儿见你一面……」

        她痛哭着低语着，爹爹、妈妈，在她脑海中只是一个模糊而虚幻的影子，她

        捕捉不到，而且也看不真确――但是――李莫愁的影子却是那幺鲜明而深这地留

        在她脑海里，她无法摆脱，难以自遣，十余年来的爱护与关切，此刻竟像是都变

        成了一条毒蛇，紧紧的咬着她的心，人类的情感，情感的人类，生命的痛苦，痛

        苦的生命：「啊，为什幺苍天对我这样残忍……」

        她哀哀地哭着，眼泪沾了杨孤鸿的膛，他不敢移动一下，他知此刻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