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卓悦时，他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一如往常的下课准备回家，才上车便接到卓凛峰的电话，要两兄弟跟他们去买家，一进门，莫浩然和卓凛峰就激动的告诉他们，两人失散多年的女儿终于找到了，过阵子就能到香港跟他们团聚，要他们一去张罗两位小姐的东西。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的停在机场门口。

        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他总觉得，卓悦太快乐了，好似她的世界不存在「烦恼」二字一般。

        卓悦出现时，他第一次，看到一向以「冷」着称的卓凛峰，出慈父般的温柔神情。

        「是。」恭敬点，庆幸卓悦主动结束这个话题。

        「大小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卓悦看着窗外问。

出色，自然成为莫、卓最有力的左右手。

        「应该的。」阿德顺手丢进前面的垃圾桶，这似乎成了每次早上接送卓悦的标准程。

        转眼间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打打闹闹，跟在卓凛峰边的他，耳濡目染下也有几分喜怒不形于色的气质，刚开始总被卓悦嫌，说他越来越像冰块，虽然无奈，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而卓悦，虽不像小时候那样淘气、顽，进医院工作后的专业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但骨子里的孩子气依旧，依然是那个不开心不超过五分鐘的乐天女孩。

        「阿德，谢啦！回去开车小心。」卓悦笑着从阿德手里接过行李。

        「阿德，谢谢。」卓悦吃完早餐，把垃圾装成一袋，放到副驾驶座。

        目送卓悦的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才转离去。

        「会的！掰！」

        四个大男人起这事儿还真有些彆扭，幸好有家刘嫂帮忙，两个女生的房间总算在人抵达前准备妥当。

        阿德一怔，虽然这个问题在意料中，但是……

        卓凛峰交代的事，他得加快速度。

        他们一直知有两个小姐的存在，也曾表达愿意到台湾寻人，但都被拒绝了，那是莫浩然和卓凛峰心里不愿提起的痛。如今人找到了，他们自然也是万分开心。

        「唉，算了，你别回答了。」还没回答，便从镜子里看到卓悦挥挥手罢的样子。

        相了二十多年，他不敢说自己懂卓悦，只是他很清楚，卓悦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洒脱，她总是把一切不开心、难过的事往心里吞，选择用耀眼的笑容面对世界，让大家看到的，是快乐的卓悦。

        心里也同样叹了口气，能让二小姐上乌云密佈的，除了大小姐，大概没别人了。

        纵使有些时候，他很想问卓悦：是真的快乐吗？

        「二小姐慢走，务必小心。」阿德又说了一次。

        之后，照顾卓悦也变成了他工作的一分，虽说卓凛峰交代他把卓悦当妹妹看，但他从不敢以哥哥自居，他很清楚自己的份。

        是真的如此？还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

        看着卓悦的背影，想起卓悦刚来香港，什么都不知，连广东话都不会讲的时候。

        卓悦的乐观，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