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可是，我实在吃不下去啊……

        这一下，旁边的小朋友都哇哇乱叫，说哎呀好脏呀；老师也一脸嫌弃地把他拉到一边，说你怎么搞的啊，吐得脏死了。

        *

        桂桂说他不想上幼儿园了。

        直到听朋友说，有一家特别好的幼儿园，有一位特别温柔的老师。

        他吞了口唾沫，小声：“包……子……”

        桂桂睁大了眼睛。

        冉溪走过来，蹲在了他面前：“桂桂怎么了？”

        桂桂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饿着肚子的桂桂，埋着，下了眼泪。

        “怎么吃一口就往外吐啊？简直浪费！”

        于是厨师就想了个聪明的法子：蔬菜和肉混着一起，好之后，把里面的蔬菜捡出来，不也就是素食了吗？

        桂桂委屈地抽着鼻子，努力地想要解释：“我……只……能……吃……素……”

        桂桂知，浪费食物是很不好的。

        但绿海族不是。

        不料，冉老师等了好一会儿，开口问：“包子，怎么了？”

        桂桂拿起包子，先试着咬了一小口，接着就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带他来到了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镇。

        后来，给他换了一家幼儿园，可情况也差不多。

        绝大分的海族，都是肉食、或者杂食。

        一定会被老师说的吧……

        我只能吃素，可这个菜上面，有肉的味。

        所以，话才出口，他就闭嘴了。

        老师笑了。

        “桂桂担心浪费食物，能想着把食物分给其他同学，这点真好。”冉老师的声音，却还是那么温柔，“不过，这个包子啊，是特地给桂桂的素包子哦，其他同学可能吃不了呢。”

        曾经，绿海族在幼年时，也是能吃肉的。

        自己浪费了这么多食物，一定不是个好孩子了。

        长吁短叹，也不能他。

        哪怕是像河狸族这种祖上吃素的种族，也早就进化成杂食了。

        如果我不吃这个包子，会不会被老师说啊……

        可对于托儿班的厨师来说，就为了这么一个孩子，单独去开火一次饭，实在是太过麻烦的事。

        所以桂桂本不爱吃肉，或者吃不下肉。

        他脸涨得红红的，鼓着劲儿憋了许久，小拳都攥紧了，才把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桂桂再不敢吭声了。

吃得很欢的同学。

        老师居然没有当没听见，也没有把话接过去？

        “用了粉丝和香菇的馅儿，桂桂要不要尝一尝？”冉老师的声音满是鼓励。

        桂桂把两个大包子吃得干干净净，又把碗里的粥喝得一点不剩。

        老师不耐烦：“知你只能吃素，可这不就是素菜吗！”

        啊，果然是在嘲笑我吧……

        粉丝糯糯，足了香菇的鲜美汁水，着手工面的包子，每一口都吃得很满足。

        虽然老师的语调很温柔，可桂桂的心里更紧张了。

        他想问，包子如果不吃，可不可以给其他同学。

        结果，这样沾着肉味儿的菜，桂桂只吃了一口，就当场吐了出来。

        但他们进化成能化为人形的海族以后，反而无论幼年还是成年，不是兽形还是人形，都只能吃素食。

        中午的菜，自然也是混着肉出来的“素菜”。

        素……包子？

        待他吃完以后，才注意到，周围的同学们早就吃完了。

        *

        其实在桂桂第一次去托儿班的时候，他就提前找过老师，非常小心地叮嘱过，说自己家小孙子不能吃肉，希望可以些蔬菜给他吃。

        在以前的托儿班，老师听见他这么慢吞吞地说话，本没有耐心听到最后，要么是装作没听见，要么是直接打断他。

        老师便当着他的面，将他的饭菜倒进了垃圾桶，不忘来一句“浪费！”

        桂桂闻了闻，本不敢往嘴里放。

        可偏偏他说话又很慢很慢，说一句话要花比其他人多好几倍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