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再待下去，只怕郁柏也要喝多了，两人便先行离开了酒吧。

        茶梨果然没再说扣绩点的事，问：“你在高兴什么？喝多了吗？”

        他说着，神情里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事先想到会喝酒，两人没有开车来，沿着街慢慢走去地铁站。

        茶梨：“我喜欢当工作狂。你对警官热爱工作有什么意见？”

        “我们正在走路，不要搂搂抱抱。”茶梨小小抗议了一下，说，“如果不小心被绊倒，我就要扣你的实习绩点了。”

        猝不及防地，他被郁柏从旁揽住了肩，郁柏把他朝自己那边搂过去。

        在卷宗里，郁柏看到过，老板的父母辈是商界名，比之郁柏家诺亚城零售业巨的家是稍有不及，但老板也算是富家子弟，但与郁柏不同，老板和父母关系很一般，几乎没什么往来――1.0本人尚且如此，2.0自然没有义务去维护亲子关系。

        这一对实习情侣，在夜晚的街黏黏糊糊不清不楚，速朝着地铁站前进。

        茶梨挽住了郁柏的一边手臂。

        “我说你啊，”茶梨认真告诫老板说，“以后不要再违反犯罪了，千万不要。”

        郁柏的个子很高，四肢相应也很修长，单臂几乎就把茶梨整个人都圈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就以这种姿势，搂着他继续朝前走。

        老板还向郁柏问起了郁松秘书长，说：“他很厉害，他上任后牵的新政策，每一项都彰显了魄力和智慧，我是真的很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诺亚城居民的生活一定能越来越好。”

        而这位老板2.0是在老板1.0坐牢的第二个月，穿进了1.0的，替代了1.0。这一点应当毋庸置疑，

        老板也笑着回答说：“当然不会，我会遵纪守法，不会让警官难。”

        只要认真地生活，在何，何都是真实的世界。这是茶梨作为纸片人，教会他这个自诩高维生物的生活哲学。

        郁柏：“没有意见。那警官你说说，都想了什么工作？”

        郁柏很喜欢诺亚城的夜晚，空气里总是动着轻柔的夜风，抬还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的遥远繁星，仿佛一块柔的蓝丝绒在温柔地覆盖着整个世界。

        “扣吧，随便扣。”郁柏笑。

        “我在想那个老板到底什么情况。”茶梨，“我刚刚装醉说胡话，跟他说你是别的世界来的，老板的反应你注意到了吗？我直觉他对这句话很感，很可能他也不是漫画世界的人，不是从你们三次元来，也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来的。”

        茶梨歪靠在沙发背上，笑着看两个男人喝酒，仿佛已把刚刚说过的话都忘了，只是微醺状态里的随口闲聊。

        就如茶梨所说的，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真实，拂面的轻风，美妙的夜空，偶尔的虫鸣，就连酒后的神经反应，也和现实世界里没有什么区别。

        “你又在想什么？”郁柏，“还在挂念工作？你怎么还是个工作狂？”

        茶梨还在默默想着，老板的乱码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

        郁柏和老板喝着酒，聊弦乐，也聊舞台上的歌手，老板慢慢地又放松了下来，还透出他也打听过郁柏的份，知了他的家世。

        今晚结束得比较早，从老板这里看来也再得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老板情和善，但防卫心理显然很重，轻易不会吐更多。

        “没有。”郁柏诚实地把此时最大的感受说了出来，“我在坦然地感受这个世界的真实。”

        这话让茶梨心情很好，他也用手臂揽住了郁柏的腰。

郁柏给老板倒了酒，老板忙笑着致谢，余光瞥茶梨。

        他确信自己搂住茶梨的那一刻，看到茶梨的呆快乐地支棱起来了，说明茶梨也喜欢与他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茶梨感觉他这个表情很眼熟，有点像……像郁柏想家的时候，出的那种忧郁，有七八分的相似。

        他侧过去，注视着茶梨，眼神里有从前一直就有的喜欢，但又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钦佩。

        郁柏并不知他在想什么，被挽着当然就很快乐。

        他喝的那点酒于他的酒量来说刚刚好，神智很清楚，又有点酒带来的飘飘然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