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学正？学生不曾照面过呀。”

        宋子文的突然发难，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了个呆。

        “不敢不敢。”

        刘义山说“他听闻你要考书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还让我传话给你，昆县书的颜面就寄托在你上了。”

        宋子文冷冷“要不我上表州府，取消昆县书科一试算了？”听着这一记记退堂鼓，宋子文脸色愈发难看。

        ……

        “这……”

        底下众人噤若寒蝉。

        刘义山“……”

        苏云看着桌上用锦盒装着的文房四宝，有些心存感激地说“多谢教习。”不得不说，刘义山还是照顾他的，之前赐了纹山砚，这次居然又送来一套文房四宝，这锦盒包装，一看就是上档次的东西，苏云正愁自己用的笔太劣质，无法展现汉隶的风骨，没想到就有人送来温了。

        刘义山叹气“指望你考上书科童生难度颇大，但愿你不会被革除学籍吧。”

        刘义山脸色凝重地说“意思就是，这次书科县考，你想参加也得参加，不想去，也得去。非但要参试，还不能丢人。”

        宋子文眼珠子一瞪，“这什么这！赐苏云脂砚斋文房四宝一套，刘教习，替我传话给这后生，昆县书的颜面，就系在他一人上了。”

        “对啊，没有这笔法传承，就算自认笔墨了得，也难入天院考官的法眼啊。”

        宋子文瞥了眼王昌其，说“我可听闻，王老您家，可和中州王氏沾亲带故，不知有什么家传笔法，可以福泽乡里？”

        两个时辰后。

        “虽然这个苏云无显赫家学，也无书法名师提携，但我相信，他书之心如此坚定，定是非比寻常。刘教习，这书科名额，今年就报上去。”

        苏云有些哭笑不得，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吗？

        今年这个报考名额，说什么都要提交上去！

        “老朽并无此意。”

        “是啊，学正大人。这书科实在难考啊。”

        “学正大人息怒。书科非比寻常，若是每年定额分下录取人数，也不会到无人报考的地步，只是书位由天院赐予，并无定额，我昆县地贫人稀，实在不如那些豪门世家有此等底蕴。”

        “别忙着谢。这东西可不是我送你的。这脂砚斋的文房四宝，我可送不起。这是县考院的宋学正送你的。”

        “不能丢人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苏云有些懵。

        ……

        宋子文叹了口气。他自然明白昆县的境。只是这都好几年了，就算是“野生”出一个书天才，也不算过分吧，以往几年，临近县考，天院都会派遣考官来巡考，去年颍州各县都有巡考陪审之人，唯独昆县连考试的人都没有，他这个学正也是颜面扫地。

，诸位还有脸在这里笑么？”

        王庆家的老爷子摇笑“哪敢高攀三氏之一的王氏啊，这都是那些人胡说八，没有这回事，没有的。要是有，我王家岂会连一个书科童生都考不上？可惜笔墨易得，笔法难寻啊。”

        说话这人，也是当地一个乡绅，年轻时中过童生，只是后来就没然后了，不过从谈吐之中，明显听得出与苏青松等人的差别。

        苏青松眼睛虚眯着，喃喃自语“真让这小子撞狗屎运了！”

        这也太扯了吧？如此，岂不是更置苏云于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