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先生？”

        “那么问题就来了。”

        “知县大人今日在府上设宴，请你和尊师一前往。”

        “你不懂。”苏云说。他自从考房墨韵灌，不仅产生了变化，就连书法造诣都进了不少，不然如何能够写出黄阶墨宝来。

        说罢，也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差吏摇摇，说“县考还未放榜，至于何事我等也不知，届时还请你和尊师一前往。”

        笔髯翁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如此劣纸，居然还能够凝成黄阶墨宝，看来我的料想慢慢坐实了……”

        ……

        “哈哈，若是有好吃的，我带点回来给你便是。姚婶，那我先去书院请刘教习去了。”

        赵春秋说“那云哥还一直诓我说已经是童生了，感情唬我呢。”

        “云哥吃席能不能带上我？”

        笔髯翁绕到赵春秋家中的院子里，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张边纸，颤巍巍地举起来，喃喃“这……这……居然是黄阶墨宝！”

        “这……陈院卿为何喊苏云老先生？”

        “去吧去吧。”姚婶眼里笑地看着苏云离去，随后低下，严肃“你，去河边捡石去。”

        “不还没放榜，没赐书位吗？这怎么可能呢！”

        “所以我才急忙赶过来，想确认一件事。”

        站在边上手的姚娴欣喜“是不是考上童生了？”

        姚娴看着吃货儿子，只得连连叹气，转过，托起苏云的那方边纸，吃力地将其晾晒在边上，“这么宝贵的东西，腌咸菜真可惜了。”

        “姚婶，书科不同。书科童生非县尊大人钦点，要等到颍州天院放榜才是真考中了。”

        笔髯翁转过去，“但愿这是个天才神童吧。”

        笔髯翁点了点，说“看来是不在。白来了一趟。”

        “敢。”

        笔髯翁叹了口气，说“昨日陈院卿闹到贡院，替一个人说情，要改一试的成绩。”

        “啊？不是，云哥的墨宝腌咸菜好的，干嘛还要去捡石？”

        “这也怪我了。如果脚勤快点，来巡视一二，可能就不会出此等隐患了。现在我看这种可能愈发大了。我看过那卷子，若是隐世不出的老书家之笔，自然无可厚非，倘若出自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之手，真有些悬了。”

        笔髯翁说“你知昨日天院发生了什么大事？”

        一老一少，站在苏云家院子内，朝屋里喊了两声，然而并未有人应答。

        ……

        笔髯翁目色凝重地说“昨日我去见陈院卿，陈院卿一口一个苏老先生，可是我先前看过苏云的文牒，此人才年方十七。”

        年轻人看着自己先生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先生要确认何事？”

说“我就是。”

        姚娴端来水，准备让两位差吏喝口水再走，不过人家并不领情，直接跨门而出，看来是看不上这口白开水。

        “没错。”

        然而转至一半，笔髯翁的子停住了。

        姚娴阻止“人家县尊大人请你了么？你就敢去吃，借你个胆子，你敢跟着去？”

        “县尊大人请你吃宴席，看来云儿你真的要考上童生了！”姚娴喜滋滋地说。

        笔髯翁语气沉重地说“这件事，闹得两院不可开交，直到最后，陈院卿上奏祭酒大人，由祭酒大人钦点甲上，才平息事端。”

        赵春秋连连称好，疯跑出去捡石了。

        姚娴拎了拎赵春秋的耳朵，“我看你真是猪油蒙心了！”

        “嗯？”

        “先生为何对苏云如此重视？”

        年轻人点“不错，本地县令说是苏云的尊师。”

        “什么？事情还闹到了祭酒大人那？”年轻人不可思议地问。

        “请问有人在否？”

        “先生，好像没人。”

        年轻人惊讶“这……这怎么可能？陈院卿怎会如此屈尊之事？而且贡院也不会答应吧？”

        “那日我不是还让你来询问那个祈雨的高人是谁。”

        “明白，明白。”

        “这……此事一旦坐实，先生您也要受责啊。”

        姚娴“去不去？去捡来，晚上娘给你猪肺汤。”

        年轻小生眉一挑，“先生是担心――这书科县考，是其老师代笔？”

        “这个……先生指的是何事？”

        “我见了那书科二试卷子，笔力瘦劲，沉稳持重，走的像是碑宗的笔法，却看不出是碑宗哪家的路子，这也是陈院卿会误判此人是隐世老者的原因。”

        “那日县考，我不是令你送的考卷么？并未来昆县巡考。”

        “好，有劳差吏大哥了，不知知县大人设宴款待所谓何事？”听到是府上设宴，不是上公堂，苏云也不拒绝，反正没什么坏事，不去显得不给堂堂县尊面子了，便爽快答应了。不过饭可以随意吃，但由总得问清楚。

        “慢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