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类迷幻毒品的旁边，是毒者用菜刀在自己下巴鑽孔挖的照片，因为毒者已经出现幻觉，以为自己下巴里藏着虫窝。

        姐姐苦笑：「偶尔啦，偶尔……」

        可想而知，在健全社会长大的我，光是想到接下来要去一个贩卖饮用酒的地方，就在特机队的厢型车上紧张得反胃想吐。

        灯沿着路延伸，以虚线提醒车队现正行驶在哪一条路上，又该往哪里转向。

        莉莉姐继续说：「酒引致的祸害源于『过量』。

        地面层以下本应是只有路的空间，实在难以想像这里会有店铺。但是想到那是不见得光的店铺，又觉得设在这里好像合理。

        lt;/《地球联药物制条例》gt;

        「是吗？」

        香烟旁边是「烟导致肢端坏死截肢」的照片，一隻烂掉见骨的脚。

        「你姐也会去。」

        「老弟，你喝酒吗？」

        我终于知姐姐刚刚为何言又止，也越发不能理解周雄脸上为何兴奋。更让我害怕的，是莉莉姐居然大声提议。

        酒是穿毒药，卖酒的害人更是罪无可恕。

        lt;/饮用酒为神经毒品的一种，会引发脑功能异常，导致自制力及德感下降，容易引发犯罪。大量收也会导致原生人官病变。gt;

        lt;/条目搜索结果：gt;

        莉莉姐看着副驾驶座的周雄，后者正饮用一个扁平的特殊金属瓶。

周雄的脸上满是期待。

        我们是警察！接下的事就是召集更多的警察！然后其乐地食致死毒品，把神经毒素灌满！在其他同僚赶来逮捕我们之前，大家带着违犯基础德之后的笑容去死！

        十二月中的台湾，五点半天色已黑。台北是个高度发展城市，只是灯光让人察觉不到时间逝而已。现在来到了地表层，上的金属地面挡住了招牌，也挡住商店散出的灯光，只有路两侧的灯在发出白光。

        儘条例没有这般列明，民眾都是这样想的。要知，地球联每一条法例都是经由地球人全公投通过。甚至乎连条例都已经折衷了。说「未经许可」不得拥有，代表有许可就可以。所以餐厅的职业厨师还可以依照食谱，每个月向药物制提出申请，购卖少数煮食用酒类。程和医师、药师买卖药物一样。

        我看看手錶，大概五点半。

        「不……该怎么说呢？」我正努力找一个听来比较礼貌的说词，最后居然打起警校里学来的官腔：「使用酒的这个行为……说来，始终是个违犯德的行为……」

        四台厢型车组成车队，驶往台北市的地表层。特机队的其他成员中，有些已经先行出发。有些还需要多待几分鐘收拾东西。所以车队只有四台。

        lt;/相关条目：『饮用酒』gt;

        本能告诉我不要去猜想瓶中物是甚么。

        我们在数百座交之一转出，六线变成四线，路两旁也开始出现人影。上的反光衣，还有贴了反光片的安全盔，代表他们是在这里工作的工人。地表层去除路之后，大分空间都是商业货仓，车队刚刚也经过了不少货柜车。有工人在这不见天日的空间活动，也是正常。

        「老弟，你成年了吧？」莉莉姐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合法的。不用怕，我们是警察，不会害你的。」

        「所以酒吧会记录每位客人的份，内酒量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就不会上酒，只能上无酒饮品。违反这一点的调酒师和酒保会被判刑。

        －

        这是警校课程必修课的其中一分。

        「合法的？」

        如果还不够震撼，照片还有植入肉眼看不见的奈米二维码。看到照片的瞬间，二维码就会被脑装置扫描，然后把挖过程的录影播放在小学生的视网上。

        「这样子有让你安心一点吗？」

        香烟、雪茄和酒可以在路上买卖的年代，留下的只有照片。而照片都被放在小学生教科书里，和酒后车祸死者被挡风玻璃开膛破肚的照片并排，用来警醒年轻人这些毒品有多么可怕。

        在某个我看不出差异的路口，车队再一次转向，四线又变成两线。驶到两线的尽，这里连路都没有，只是没有标记的沥青地。车队确信这就是正确的

        lt;/地球联成员未经许可不得贩卖、购买、持有、使用。违者判入药物戒治中心接受一年以上疗程。酒后犯罪者判三年以上监禁疗程。酒后犯罪致人死亡者终生监禁。gt;

        「对，叫『酒吧』。联许可，专门卖酒的地方。」

        这来就像「法律允许的毒品贩子」一样，不合常理。

        「咦！？」

        ……不安。

        我只能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