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完成时，背上传来两记撞击。

        吴雪明没有失神慌张，他知这种小伤口不算甚么，所以利姆依还能活着。

        他本来就没有很确定敌人的准确位置，只能知距离大约是五十米。他开的第一枪就是要牵制敌人，确认敌人影，还有抢佔先手机会攻其不备。

        啊，真是朵艷的鲜花。吴雪明不禁讚叹。

        外行人。不，如此看来，那傢伙连外行人都算不上，而是个只会搞偷袭的蠢。

        然后，利姆依的右腰侧绽开一朵红花。

        开枪。

        手枪子弹的衝击被分散到外套之下的防弹衣背板上。这是利姆依在vtol上脱下，让吴雪明穿在上的防弹衣。

        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因为他这才察觉到我也是会反击的？

        这套动作，吴雪明说不好比纵机甲还要熟练。在警大学的枪击课程，还有进入警大学之前的学警时期，计来吴雪明的枪课程上了快五年。相比之下，机甲也只是从警大学二年级开始实际作，也就是只练了三年。

        「咳！」撞击差点让他站不稳脚步，中的空气也被出。

        搂在利姆依腰上的手，一确认视野角落的枪口指向自己，就开始反应而收向自己左侧。他的右脚也跨出，出双人舞里要转圈时一样的动作。

        意料之内。

        即使是夜幕之下，还能用附近的灯光看见花儿红通通的花。这朵花从到花都是红的，只有暗红和鲜红之分，甚至没有粉红色这种不温不火的曖昧顏色。

        对方－高大约一米七、态略宽－被这一枪吓到了。因为惊吓而瞬间被发回避与逃跑的本能，却又因为意志上抗拒逃跑而是把他的双固定住，最后展示出的是在原地缩成一团，半蹲半站的尷尬姿态。

        听见吴雪明的呼唤，利姆依睁得斗大的眼睛再次开始移动，尽可能盯视着吴雪明的脸。

        把利姆依轻放到地面之后，他把手失礼地伸到利姆依的衣襟内侧，一通翻找，终于让他找到一把手枪。

        从对方没有把握住偷袭优势，把吴雪明原地击毙的那一剎那，这场战斗就已经变得对吴雪明有利。就算是外行人都应该会有这种常识才是，现在这种乱枪怎么可能打得中我。

        「ye……yesmadam！」

        所以他把思考的能力留到其他事上，例如瞄准的方式，还有地利带来的战术价值。

        吴雪明在心中讥笑对方。

        转。

        「抱歉，莉莉姐。枪借我用一下吧。」

        动作不需要思考。

        握枪之后转，瞄准靶子之后开枪。这个过程，警校生也要花上三秒到五秒才能完成，而外行人可能要花上近十秒。吴雪明则是一秒，也许更短。

        这棵树壮得能挡下手枪子弹，算是一种幸运。再来就只需要连同手枪一起探，把馀下的十五发警用九毫米手枪子弹打向那个没有用掩挡住自己影的蠢

        敌人带着怒意，重新站稳再开枪。甚至还没有先把枪举好，在提手的半路上就已经扣下了扳机。

        用视觉和听觉收集资讯，用口鼻合调整呼，用手接住快要跌倒的利姆依。

        第一发子弹出，失了。

        四五英寸口径手枪子弹，从利姆依的左腹击入，把看不见的内脏扭个半烂，之后在利姆依的右腰侧穿出，留下了比直径四五英寸这个数字大上好几倍的肉，还有一朵态的红花。

        吴雪明在脑中分析着状况，分析到「对方是个蠢」这个结论的同时，他的已经完成了一次侧翻再起跑，跑到河堤的一棵大树背后。

你已经是半个特机队成员了。我说的。现在，队员要对上司的命令作出回应。我要你带上伤者回总，代我向长报告状况。知了没？」

        那就好。

        他不怕，他只是愤怒。

        是吗？这就是被枪击中的感觉吗？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大树是种半吊子的掩，很容易被破坏，然而他的週遭只有大树。

        瞄准。

        吴雪明喜出望外，像是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孩子一样。

        特别是战斗中的动作，不应该需要思考。

        那太好了。

        我没事，你快逃。这是利姆依想传达的意思，也是她现在能作出最大的反应。因为血已经开始堵住，痛觉也让她的四肢失去了力气。

        「……莉莉姐，莉莉姐！」

        可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