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战。

        是会死人的苦战。

        「甚……甚么？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吗？亏她们还这么信任你！？」

        台北飞去淡水只要三分鐘，罗沙觉得太慢了。

        「没时间了。敌人随时会在任何地方出现，而我们甚至不知他们的目标是甚么。这会是一场突袭之下的苦战，拿好这个，守护你姐姐和其他人。」

        「……蛤？」

        「不是的，不是这样！」

「我不想和你再重复这些对话了，浪费时间。」

        机翼上的向量引擎加速运转，向下方出气，机舱门也在这过程中自动关上。当机上升到机师认为的合适高度之后，引擎便会改变方向往后，让机加速前进。

        悲伤和愤怒，更多的是愤怒。

        再来是恐惧。

        「台二乙往淡水。」

        巴御前的电战功能会干预周雄机发出的讯号，让其他人难而与周雄远距离通讯或者确认位置。所以机组员和罗沙都啟动了脑装置的卫星地图，用光学影像来分析定位。

        吴雪明气得下意识握紧拳，脚步略过了他已经不打算再尊重的罗沙而迈出。

        周雄和巴御前的位置被醒目地标记。副机师所言不虚。

        吴雪明愣站着，低看向手上的数据棒。

        罗沙似乎不打算让吴雪明有思考、息的空间。她把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凑近，压低了声线：

        「还有多久追上？」

        「起飞！追上那傢伙！」

        以罗沙为中心，显示了台北与西北方的淡水，还有两地之间的所有路线、地形的地图，先是以电讯号被输入她的脑视觉区，再由脑的理解转化为视线内的半透明影像，不需要经过视网和视神经。

        这会是苦战。

        「听好了，你想当特机队对吧？命令来了，带上其他人回去总待命。」

        他认得，这是发动b机甲用的钥匙。

        「油门尽，手动驾驶，一分

        「有人偽造了联中央的文书，绕过我向特机队发出命令。这都是那些人的陷阱，想要把我们引出台北市，好让他们发动袭击之前把特机队痪」

        她把地图投影关闭，免得自己的大脑因过度工作而疲劳。

        这段话在吴雪明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的双微张，心加速，嘴角也往上轻勾。

        「周雄的位置？」

        然后是决心。

        不，现在没有甚么好犹疑的。

        罗沙转，在飞得有些许颤坡的机舱内，紧握上的扶手，站稳脚步。

        登上vtol的罗沙，确认过两边舱门的自动机枪塔都正常运作，而吴雪明也有乖乖乘上另一vtol之后，便开始指挥。

        「站住！这不是你能逞英雄的事！」

        「预计三分鐘」

        吴雪明从未感受到如此重大的责任感，还有坚决的决心，继而迈步向医疗用vtol奔去。

        「我……」

        罗沙把一金属棒到吴雪明手中。

        犹疑？

        「我不是要逞英雄！我是打算尽责，把我擅自参一脚进去的事完！我已经不打算再半途而废了！再说了，这不是你提出之后下令执行的任务吗？现在死的死伤的伤，你凭甚么！」

        「你姐姐的座机。本来不想拖你下水的，但是现在周雄不在，莉莉和雪昭重伤。」罗沙说得咬牙切齿，满是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况是她输了好几步。「……我需要一切可以用上的人手来帮忙。状况发生的时候，听着其他学长的指示，随机应变。这不是模拟战，是真正的战斗，会死人的。」

        脑装置代替了无线电，所以罗沙不需要花时间像旧时代的飞机一样，上飞行耳机隔绝引擎的噪音。

        把话说完，罗沙便离开去登上装有武装的vtol。

        副机师回答。

        －

        「这不是我下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