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理由，但唐朝希望他的结局是前者。

        “我我我……、麻了……”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摇摇，振起几近枯竭的力，划动双臂，缓缓向岸边靠去。

        唐朝尝试多次也掰不下来，当是时，他肺内氧气几近耗尽，无奈之下，只能背着山下拓郎尸首极力上升，那真是段令人绝望的上升旅程，实际上唐朝也不知他是怎么返回江面的，就像醉酒断片一样，中间有那么一分钟是完全没有意识印象的，现在也想不起来，只知不断划动双臂，蹬踩水，就像设定好程序的机一样……

        明明已经气息全无，内脏都所剩无几，死的不能再死。但却像藤蔓一样，牢牢锁着唐朝躯，任凭江底暗涌动、江水冲刷，纹丝不动！

        眯眼眺望着岸边鸡飞狗的混乱场景，耳旁此起彼伏的惊呼尖叫，某人不由得挠了挠，抓下一把水草，一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着缠在腰间水草上的鱼钩鱼线，唐朝这才恍然明白了什么，难怪刚才感觉被拽了下，还以为是被鱼撞到了呢……无语摇，环视周遭，所以，我现在漂到哪了？

        “不怕……这么多

        他上来，山下拓郎自然就得下去，拧断胳膊，缓缓沉入江底，中途卷进暗，不知去了哪里……现在，大概水草缠，在某河床上静静躺着吧。当然，也有可能是漂浮上来，顺着江水东来西去，随波浮沉……

        “水鬼、水鬼！”

        这位本世纪最后一名忍者，北藤司乃至整个地下世界的级杀手，死了，生生锤死的。这结果是注定的，在他选择搏命的时候。其实与其说那是搏命，倒不如说是想同归于尽，他也确实差点就到了……

却照出了一双令人心胆俱裂的猩红眼眸！

        “就在前面……我们亲眼看到的……”

        歇了几分钟，摇摇晃晃，半坐起，开始撕扯上宛若重型铠甲的各种水草杂物。顺带提一句，这也就是方才那几名夜钓爱好者所看到的庞大若怪兽躯……什么，猩红眼眸？你试试在浑浊水底下睁眼待上几分钟，看你眼红不红！

        砰的一声，鱼竿脱手而出，老李一屁墩结结实实坐在地上，老脸煞白，下一刻，“啊——”高亢尖锐到刺耳的恐惧尖叫陡然响起。

        最终，还是从地狱里爬了上来。

        差点一不小心漂海里去了……感慨着，唐朝蹬掉脚上缠绕水草，清洁溜溜起，一瘸一拐的涉水回到岸上，若有所觉，下意识侧转，就见远手电灯光晃动，竹竿棍棒应有尽有，黑压压大片人影朝着这边狂奔而来，隐隐杂乱呼喊声随风入耳，

        什么情况……

        随后大概半个小时的过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无非就是看着星辰辨别反向，游一会，漂一会，再游一会，再漂一会……游的时间少，也没那力气，主要是漂，中途有被暗卷进去过几次，摆脱后就更没力气了……直至方才被钓上来……

        还真是百川东到海啊！

        “跑——老李你还坐着干嘛，快跑啊！”

        清理掉上半水草杂物时，低看着右肩窝靠口位置，乌黑且清晰的五指手掌印，唐朝眼中不由闪过几缕复杂意味，感慨、沉思，还有几分余悸。

        距离不是很远，但还是用了近十分钟时间，脚下方才落到实，又鼓起余力涉水蹒跚几步，终于，力不支，哗的一声，一栽在浅滩上，溅起大片水花。

        “水鬼在哪呢……”

        眯眼望着远隐隐约约横跨江面的巍然建筑，怔了怔，这是……南港大闸？这地方唐朝来过的，前年暑假的时候，庆贺糖豆童鞋小学毕业，他们来这观赏海景，顺带赶了趟水，小姑娘运气爆棚的捡到只大青蟹，卖了好几百块钱呢……

        ……

        不过随即也就不在意了，“啊切——”忽然打了个响亮嚏，鼻孔里水的那种。嚓，谁在背后说我坏话？不能是感冒了吧，明天还得上班呢……看到这里，没错，这只水鬼正是我们大难不死的唐朝童鞋。

        山下拓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