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我们这是养家糊口，和老板你不能比。”

        “呼……终于找到突破口了，这群躲在下水里面的老鼠……”

        “嗯，我知姓柳的家庭住址，我去抓他，幕后主使谢正华交给你们。”

        十一月份的时间点有些尴尬，恰好卡在昼长夜短夏天与夜长昼短冬天之间，天光还是黑的，不过并不是完全漆黑一片，东方边际线隐约有那么点光亮，映照着薄纱晨雾缥缈不定。

        “你们也是啊，起得更早。”

        “大娘，来杯豆浆，再来两个青菜包。”

        ……

纵方向盘，一手抵着车窗撑起下巴的姿势，车内音响喇叭是坏的，僵尸车嘛，也没想过修理，安安静静的穿梭无边夜幕。

        两侧郊区街稀稀拉拉出现过往行人影，不是晨练，还没那么早，大多是些推动早餐车的商贩，盛放馒包子的蒸笼冒着腾腾热气，与稀薄晨雾混杂一起。偶尔还有几名跑夜路的货车司机，他们也是早餐车前第一批客人。

        “谢正华……”同样奔波一夜的宗清脑袋有点混沌，愣了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薇的三哥？这事和他有关系？”

        通话那，李晓琳嗓音急促，似在奔跑当中：“有，我失误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分析整理了近三个月以来谢薇所有的人际关系与日程安排，尝试找出一条会被绑架的因果线来。这方向是没错的，但我的思维视野出了问题，竟下意识忽略了近段时间与谢薇矛盾最深的谢正华……”

        “明白了。”随即听着电话那传来的车子启动声，宗清意识到了什么，“你从银行出来了？”

        也就在这时，车内倾着子摇下车窗的唐朝，手上动作顿了顿，怔怔低，看着闪烁几下微弱红光的方块铁盒，眨了眨眼，红光消失……哈的一声笑了，继续摇下车窗，

        挂掉电话，迎着高长风的探寻目光，宗清摆摆手示意待会再说，按下耳旁通话键，“呼叫指挥车，灵芝，手工作先放一放，全力调查有关于谢正华的所有资料信息，确定他目前所在的位置。”

        “谢家最近境况我有递过报告，宗队你是知的，尤其是谢正华的房地产公司，问题最大，资金缺口严重。最近有频繁向岭江地界数家银行申请大额贷款，其中尤以我们城市银行的金额最高。这个是没问题的，谢正华的公司本就是我们银行的贷款大，信用等级很高，但那是未出事之前，现在他公司问题层出不穷，危机四伏，不符合贷款的基准条件，申请程自然也就推进缓慢。应该是有过公关，这份申请还是逐层上报，直到谢薇这里，完全卡住！”

        “好。”

        听到这里，宗清不由眉紧皱：“有怀疑对象吗？”

        “有，柳副行长，他是最后一审批关卡，系统内显示谢薇的审批时间是五点一刻，随后就是他的审批通过时间，五点二十……这是非常规作，短短五分钟，一份运营报告都看不完。但现在他通过了，那等到今天上班时候只需要再走个简单的后台准程，这笔贷款就将下发到谢正华的公司账里。”

        漫长黑夜就这么悄然过，直至，次日黎明，约莫五点半钟。

        “等等！”宗清了眉心，“既然城市银行的贷款额度最高，那对于谢正华来说就更不容有失。那副行长边应该会安插人手，搞不好就是弯弯那帮人。你别冲动，把位置发过来，我让少柏带队过去。”

        路口有个早餐铺，这是个夫妻铺，男人抽烟支着摊子，女人摆着蒸笼以及放着豆浆牛的泡沫箱，没有言语但合默契。女人抬时，若有所觉的望着贴边缓缓停来的小车，未等副驾驶车窗摇下，刻满生活痕迹的脸颊先行浮现热情笑容，

        “我现在人就在银行，偷溜进来的。谢薇是昨天下午五点钟被绑架的，我们下班时间是五点半，那时候银行所有系统会随之关闭。我刚才在系统内查阅了谢正华那笔贷款，竟然已经通过了谢薇的审批，就在那间隔半小时内，有人盗取了谢薇的系统权限，应该是银行内人所为……”

        也就在这时候，宗清接到了李晓琳电话。

        “收到！”

        奔行一夜的车子从晨雾中穿过，刀削斧凿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疲乏困顿痕迹，也没有烦躁郁闷，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再找下去就是了……只是抬看着渐泛鱼肚白的天际线，才恍然察觉天要亮了。

        …………

        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嗓子，唐朝想了想，降缓车速，拐进非机动车。

        “哈哈，都一样，为生活奔波……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好嘞，小伙子你起的很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