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涣散的瞳中猩光一现，“那我们就一起上路吧，友，谁也别想独善其了。”

        临镜端坐的女子心情很好，嘴里哼着一首陌生的歌。她摸着发髻，慢慢簪上一串花，半天没得到回应，有些奇怪地转过，“没人么？难我听错了？”

        你冷笑，“何必躲躲藏藏，你又不是没见过杀人。”

        你盯着女人无神发灰的双眸，想起阿梅的话。

        “我拍球，师娘只能在一旁听着，很不好。”

“至于你的妻子……”

        他用的是“听”字，使人将山庄女主人想成卧病不能下床的形象，没想过也许她是真的看不到。

        平心而论，窈娘吐字清晰，举止大方，不输大家闺秀，只是……你将视线移到阿梅脸上，目光冰冷。

        虽然外面火势蔓成一片，这间幽僻小院还是静悄悄的，阿梅说过，这位师娘弱，不喜喧闹。

        那么这样的她，知柳梦尘为她的一切吗？

        院中幽雅有致，好似住的只是寻常妇人。你出留影，清亮剑鸣划破宁静。那窈娘被柳梦尘以妖法续命，保不准藏了什么可怖手段。

        “师娘不好，”

        “她不知情，所以呢？”你反问，“难她不该死，我和阮郁才该死？

        眼前的女子一弱之风，削肩瘦骨伶仃，不事生产的四肢纤细无力，这些固然不失为绝色美人的特点，如西施就患心绞之痛，发病时捧心微，病态之极，亦美丽至极。

        更违和的是，即便距留影只有不到一寸，她仍神情憨地哼唱小调，完全无视你的威胁。

        “谁？？”窈娘一惊，下意识向前摸。手掌碰上剑刃，立刻冒出一条血线。她小呼一声，明白了当下境，“阿梅，庄里是…是闯了强盗吗？”

        小童用形说着：“放开她。”

        “师娘。”后传来童子的声音，你的剑未移分毫。

        盘丝山庄中到是树木，这么一炸点成了火海。你呸了一口爬起来拍膝盖，银戒邀功般地震颤着。

        童子沉默，你稍稍将剑拿开一些，“强盗？夫人，你丈夫杀人如麻，就没想过是寻仇么。还是说，阿梅没说过怎么挖出小乐的心，又怎么把它烹成肉羹献给你的？”

        女人黄瘦的脸上浮现惊喜之色，“阿梅来啦，快过来。”

        但窈娘明显不属于此列，虽被柳梦尘以天人待遇供养，却相貌扁平，肤色暗黄。黯淡凹陷的脸上发间那串上好的铃兰，有丝违和的稽。

        你握紧留影，贴着墙走近。

        “不急，咱们去看看，”你按着记忆，走向与柳梦尘院子相邻的小院，“我要瞧瞧，美若天仙，让这里尸山血海堆了一排的庄主夫人，究竟是什么人物。”

        “谁？阿梅么？”动听的女声婉转低柔，“刚刚好大的声响，吓人一，外是在放烟花么？”

        小童脸上闪过不忍，“别说了，师娘不知情。”

        一直到兰房，都没能有什么反常动静。你按了按门，门扉的响声终于惊动了房里的人。

        想来也是，柳梦尘被困捆仙牢入凡之时，必然狼狈不堪，或许人形都不能维持。只有不能视物的盲女会待之如常。也只有盲女会在那种情况下受其蛊惑，放其出狱。

        巨大火光从柳梦尘躯中爆开，晓生出一层银色光将你缠住。不过由于离得太近，你还是被冲击波弹开，在地上翻了好几圈。

        柳梦尘盯着银戒，猛然出一口鲜血，“好，也好……”

        说时迟那时快，你挥出留影，却在目睹女人真容的那一刹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