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翻个白眼：“原来我还不如几个包子。”

        李扯着嗓门喊了几声后，一只脸盆那么大的草慢腾腾爬出来，厚实的甲壳乌黑闪亮，爪子和尾巴长着厚厚的鳞甲，它叼着片绿油油的生菜，一边咀嚼一边慢悠悠：“来了。”

        郑芳耸耸肩：“我哪里知，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嫁过来呢，得问你爸。”

        很好，真的很直男，只看到表面。

        郑芳脱掉长外套，仔细打量女儿：“好像胖了点.......咦，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果园里，郑芳大热天穿长外套，带着防毒面罩，后背着巨大的雾，看见女儿来了，赶紧挥手大喊：“别过来，刚过药，去屋里等着，我和你爸爸上就好。”

        豆子是李养的一只草，也不知多少岁，反正比她大，很通人。

        为了让女儿吃到好吃的油桃，他特意留了一棵树，刚结果就把下面的全摘了，这样，原本平均分的华全都给了树，可以毫不夸张说，如此奢侈的吃法，没多少人舍得。

        虽然因为男人救过人，邻居亲戚都会主动帮忙，但只能帮的了一时。

        没过多久，郑芳和梁木林喜气洋洋过来了。

        越长大越懂的长辈的不容易。

        梁锦绣拍拍手，笑着：“豆子，有没有想我？”

        郑芳茫然了：“啊，怎么忽然问这个？”

        梁锦绣特别心疼李。

        第2章

        梁锦绣洗了好一会，情绪慢慢平复，抬时，眼前多了个红塑料桶――里面是用井水泡着的油桃，个个又大又红。

        果林在半山腰，有打的井，水质清冽甘甜，真正的天然矿泉水。

        梁锦绣不敢想。

        梁锦绣理直气壮：“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吃货呢。”

        “恋都没，哪里来的失。”梁锦绣瞬间感觉油桃不甜了，口再次闷闷的，干脆直接，“妈，李很爱李爷爷吗？”

        她很小的时候就展示出吃货本，见啥啃啥，包括豆子。

        还有拢生菜，专门给豆子种的。

        院子有块小菜地，种了茄子豆角等应季蔬菜。

        在梁锦绣心里，李就是。

        梁锦绣没太有心情，随手拿了个，轻轻一咬，立刻满嘴香甜，像蜜一样。

        现在李老了，也说不上幸福，儿子在县城买了房子，不知是她不去还是儿子不愿意，反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几亩地。

        里面熟的都能了，可惜没准备。

        梁木林得意洋洋：“甜吧，专门给你留的。”

        女儿回来等于父母最大的节日。

        梁木林属于传统正直的格，平常议论长辈的隐私想都不要想，但因为封城，女儿一年多没回家了，他沉默片刻，还是不忍拒绝：“你李为他过井。”

        郑芳则一直在观察女儿，且得出最终结论：“不对，你不对劲，该不会失恋了吧？”

        不用问，肯定从树摘的。

        一口气吃了三个，梁锦绣打个饱嗝，嘴看向周围：“豆子呢？”

        命运对她太残忍。

        梁锦绣还没出生爷爷便走了，家里没别的老人，父母下地干活经常把她托付给李。

        以前的农村，男人叫壮劳力，李能能干，可活太多了，尤其一些重活，比如犁地，挖粪。

        空气好像瞬间消失，她呼困难，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梁锦绣赶紧眼，她有种直觉，即使说出真相，父母肯定让她不要说出来，正要掩饰，就听父亲埋怨：“闻到药味不知躲远点吗？今天打的灭红蜘蛛的药，会刺激眼睛，快去洗洗。”

        “躲你还来不及――咦，我怎么能听懂你说话？那你也听懂我说话？”豆子惊讶抬起，它想到什么，奋力出跑的姿势，“如果能听懂，快告诉主人别守寡了，不值得，那男人压不爱她，外面一直有别的女人。”

        梁锦绣下意识点。

        梁锦绣不知怎么离开的李家。

        梁锦绣闷声：“别问原因，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很爱。”

        麻木的神经终于有了反应，她眼睛发热，差点哭出声。

        这还是她这个外人，如果李本人呢？那是支撑她几十年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