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好好生活。”

        林小玲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情绪终于在那一刻崩溃。

        林岁学着妈妈拍她的样子，拍着妈妈的后背，“刚好我也不想在这里住了。我们换个新地方吧。”

        “哥哥。”

        他拍拍林岁的，又过去见林小玲和林华，给他们鞠了一躬，很轻声地说：“抱歉。”

        林岁点一点，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挥挥手：“哥哥再见。”

        肯定是的。

        搬家后，林岁眼看着爸爸一天比一天沉默。

        而实际上，他们没有得到理应的赔偿，没有解决当下的困难，所有人殊死一搏换来的是满地狼藉。

        那是林岁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少年。

        他曾经是很好的绘图师。不仅画图好看，也写得一手漂亮的字。

        再之后，林岁的记忆有点模糊了，只记得妈妈和她说：“我们搬家吧。”

        她对着手里的风车了一口气，十分确定地想。

        他说。

        林岁才意识到他们要搬家的原因，是因为爸妈需要把城市里的那套房子卖掉，置换出一套在小镇上的小房子，才能匀出钱给爸爸治疗。

        他们在这个城市境艰难，只能搬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新地方开始重新生活。

        “……”

        很久以后。

        “那些坏人呢？”

        那个故事的结尾，只是所有人为她编织出的一场温柔童话。

        她像是在安林岁，又像是在借着懵懂乖巧的小女儿在安自己。

        明明知不能在女儿面前暴情绪。

        明明约好了的，不要告诉林岁。

        后来的那段时间，妈妈很忙，那位来帮他们的哥哥似乎也很忙。

        林小玲忍着眼泪，蹲下来抱住林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垂着眼，表情看上去不太好。

        那天离开时，少年给林岁送了一个风车。

        “被打跑了。”

        书上说，邪不胜正。正义终究会打倒邪恶。

        他顺着林岁的话说，眼睛却不敢看她，“我们赢了。”

        “没关系。”

        要活下去，要撑住。

        “无论去哪里，妈妈都在，没事的，不用怕。”

        她反复说，“对不起。”

        “为什么？”

        林岁坐在一楼的台阶上，想，我们是赢了吧？

        林岁怔了一会儿，接着缓慢地回抱住林小玲。

        她要好好读书，长大后给爸爸再造一条手臂。

        “对不起。”

        他看着林岁好一会，终于笑了一下，了林岁的脑袋，“成功了。”

        但是她还是没忍住。

        林小玲握住他的手，“你也还是个孩子，别自责。你已经得够多了……”

林岁又回到了学校上课。

        妈妈失去了工作，爸爸丧失了劳动力。

        林岁很久没见他了，这次见他来，兴奋地抓着他衬衫下摆问，“成功了吗？”

        那天晚上夕阳颜色很红，把天边都染成了血色。

        故事的结局，也在一个平凡的下午到来。

        第十二章

        还有女儿。她要坚强。

        “他们被打跑了是不是！”

        “没关系妈妈。”

        “这边不适合我们住。爸爸也需要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