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回想起那一天，还觉得像梦一样，“她找到我之前，我真的已经在想要不要半夜去吊死在他们公司门口，然后把血书留下，也许这样事情才能闹大。”

钟意只坚持，“她会回来的。”

        她被司机盯得背后生凉，撑着最后一点勇气说，“姐姐她被老师留堂了。我，我现在就回去找她，很快就和她一起出来。”

        嗯……又甜又苦的口感，不喜欢。

        对面的声音很小，语速却飞快，“我是钟意，现在借的是老师的手机打给你。赵叔没有见到你，拒绝单独带我回家，说是一定要等到你出现才行。”

        “嗯。”

        与其被保安像赶一条浪狗一样地赶来赶去，不如让他们看看，狗也是会咬人的。

        她明朗一笑，“所以，丽姐，不要怕，我们一定会赢的。”

        咖啡馆内，林岁一边听着荀熙和她们讲述仲裁程时，一边试探着端起拿铁，喝了一小口。

        “她是很好很好的好人。荀律师，就和你一样，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换普通人也许不会相信贸然出现的林岁，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只有这一救命稻草了。

        ――不行！

        钟意脱口而出。

        荀熙看着她的背影，好奇问：“她是你的亲戚吗？”

        王丽捂着脸，又哭起来，“真的谢谢你们。好人一生平安。”

        荀熙一怔：“陌生人？”

        她之前不知林岁还是学生，以为她是一个刚工作的年轻人。

        王丽把字条了，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好心人。”

        说实话，作为一个初出茅庐，才接到第一个案子的年轻律师要挑战著名的钟氏集团法务，她心里的确是发虚的。

        “不是。”

        她皱了下脸，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林岁迟疑一秒，还是接了起来：“你好？”

        不都说咖啡很好喝吗？

        “她去忙什么了？”

        司机见她不说，轻轻笑了一下，说：“那我给太太打一个电话，请示一下她该怎么办？”

        钟意脑内瞬间出念。

        林岁挂断电话，充满歉意：“我得上走了。我妹妹那里有点急事。”

        她好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然后，林岁出现了，告诉她，不用这样，我有办法。

        她真的遇到了她的贵人。

        “我说过的，如果输了，我会负责所有费用。”

        “林岁！”

        钟意躲在楼梯间内，捂着手机，压低声音，“我不知你现在在哪里，但你需要尽快赶回来，从学校后门那边走，不要被他发现。”

        跑出去之前，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迅速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王丽。

        她迅速意识到了这恐怕又是钟家严苛条规的一分，立刻说，“我上回来。等着。”

        她这个手机号并没有给过太多人才对。

        钟意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林岁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安。

        林岁有点愕然：“你还没有回家吗？”

        第十五章

        林岁刚放下杯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娘说过，要信佛，要好事。这样你有难的时候，才会有贵人来帮你。

        荀熙又有点无措，想给她递纸巾，又不知怎么安人比较合适。

        “对。”

        她看了一眼，是陌生号码。

        林岁留完字据，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不用了。”

        死当活医，她也要试试。

        现在知了，她怎么可能再收那姑娘的钱！一个孩子能有多少钱？她再穷也不能这样！

        “现在既然方向确定了，接下来就是走仲裁――”

        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她从学校出来都快一个小时了。

        钟意沉默。

        如果妈妈知了，她一定会派人去找林岁。到时候就完了。

        她第一次喝这个，感觉像加了牛的中药。

        王丽摇了摇，慢慢展开字条，心里一阵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