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使用超能力，果然很痛。

        酒店套房的门开了。

        从前，她最多只能判别对方有没有说?谎。

        即便知没有什么可能，她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用尽所有力气，轻轻地请求她：“妈妈。我真的很不舒服。”

        不到两天，他们就把我找了回?来。虽然高权叔叔走了，但我从此被看得比从前更?严。

        养了我十八年的妈妈。

        窗边的男人刚洗完澡，浴袍半敞开，不紧不慢地朝着另一只高脚杯里倒满了红酒。

        妈妈。

        钟意最后一丝希望被掐断，世界顷刻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失败了。

        我的确不忍心。

        钟意拉住了方如琴的衣角。

        那?个在?噩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未来里，我在?十八岁成年那?天被包装成最漂亮的样子，由妈妈亲手将我送给了高权叔叔。

        可是为什么是我呢？难就一定要牺牲我吗？

        方如琴推着钟意进去?，对在?窗边喝酒的男人说?：“小意来了。去?吧，陪高叔叔喝一杯，高叔叔这两年可想?你了。”

        方如琴离开了。

        林岁一只手捂着眼睛，跪在?地毯上，另一只手用力地抓着地毯上的绒，像是要把它们拽下来。

        而且我也知，每一次我提前预感到的危机，最终还是走向?了它们应有的结局，甚至还会?因为我的决定都变得更?加糟糕。

        那?是酒店最高层的豪华套房。

        但在?那?一刻，她读出了方如琴内心零零碎碎的字词。

        他看着发?抖的钟意，笑了笑，“不要怕，我们还有很长的一个晚上。”

        “小意，过来。”

        好吧。

        【上……送……1808，别……等急了。】

        你们赢了。

        “陪高叔叔喝一杯。”

        我试图在?梦里去?改变结局，但没有一次成功。

        【得，快，点。】

        他们带着钟意走了。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光线很暗。

        她回?想?起?钟意先前恳求的目光，明白她是抱着怎么样的决心离开的，更?觉得这个世界比她想?象得恐怖恶心一万倍。

        即便再傻的人，都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岁呼好几次，缓解完疼痛，再颤抖着站起?，无法想?象这件事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边。

        他们的势力太强大?，我只有一个人。我本没有办法。

        曾经也会?在?小时候，对我温柔说?话，给我买礼物，带我吃好吃的妈妈。

        这仪式感重得就像一场包办的婚礼。

        该死。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刚才不顾一切地集中超能力的那?一刹，竟然真的听见了方如琴的心声。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让我看到呢？是为了让我提前看到自己的命运，好让我能够接受吗？

        房间的门被关上。

        我的手机里被他们装了定位。

        救救我，救救你的女儿好吗？

        能看到未来的我，依旧是个无能的人。

        方如琴摸了摸她的脸，难得很温柔地对她说?，“你是钟家的好孩子，妈妈相?信你。”

        母亲灌输我要为钟家出贡献的思?想?，她说?，高权叔叔帮了我们家这么多，一旦他生气，我们家很可能就完了。小意，你难忍心看着我们一无所有吗？

        ……

        你们都该死。

        从那?天之后，我每晚都噩梦。恐惧可以生我的能力。越害怕的事情，我在?梦里看到的就越清晰。

        “小意听话。”

        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