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周继君拂袂起，看了眼元始天尊，笑言。

        “可五格之上却无需遵守秩序法则，众生的目光只在五格之下，世间传承亦掌于五格之上，挣脱者死.......”

        不多时，天色已黑，月光淌过冰原，在周继君后的月影中，有仙有妖有人有禽有兽，翻覆动着，映照着棋盘中的局势。而元始天尊一如既往的嘴角笑，从容不迫。

        轻笑一声，元始拂袖扫散盘中棋子，目光闪烁。

        “圣人行于五格内，不得妄动，更不得轻易走出五格，可若要离开，却需五格外的天下生灵先动。”

        “公子勿急，一会不就知了，如此，开局吧。”

        “元始大人莫不是想以今日这一盘斗兽棋来绝君某之志？”

        “信不过。”

        “世间生灵皆以人为长，我立一教，传承人修行，共谋仙途，不知公子可愿那副教主，代我执掌？”

        目光落到棋盘对家，圣人棋子共十一颗，却分两方而立，居于五各内。

        “你当真信得过那人？”

        说着，元始天尊轻扫袍袖，将盘中棋子拂至原先的位置，两方演阵，天下生灵对圣人，正式拉开帷幕。

        话音落下，材高大的年轻人久久无语。

        卷起袍袖，掐指算，周继君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转眼后，他迈开脚步，疾奔而去。

        行于冰原，周继君心疑惑。

        “圣人之棋分两家，彼此间又如何？”

        “元始大人，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君某暂且告辞。”

        弹指三百年，九重孔君依旧如他孩提时候那般青山迤逦，碧水连天，没有人间的浮华，没有乱世的喧嚣，唯一的不同，却是他已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自然不是，只是想告诉公子，圣人恒在，方有世间众生。”

        过了好久，孔丘开口。

        第九百零七章  七日

        “是的爹爹。”

        半晌，周继君开口问。

        （第二更）

        “非是无法，只不过没有统一遵守的秩序罢了。”

        话音落下，周继君拱手相别，只留下元始一人站在夜幕下的冰原中，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

        初时周继君尚不习惯这等古怪的棋路，举步维艰，可十来步后，心路打开，周继君也下的得心应手，可仍难以成势，毕竟这不是寻常的黑子对弈，却等同于天下大势之争。将近两百颗棋子每颗都代表这一方生灵，相互牵引或是制约，想要兵指圣人之地，却得先稳固后方。而居于五格内的圣人之棋则鲜少挪动，每次挪动却都能引动周继君一方局势变化，原先重新聚起的棋势不是土崩瓦解，便是被圣人引出的棋势所压，难得寸进。

        “都快下了一夜棋，公子的格局还是未能打开。也是，天下生灵虽都有向上之心，奈何私心太重，即便聚势成国，也无法万众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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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元始天尊悠悠。

        他元始明知我志，却偏偏以一盘斗兽棋相阻，邀我入教，以他圣人的份本无需如此。

手，便已互相倾轧，患得患失，举步维艰。

        抬眼看向轮回外的星辰，眼一，心中浮起莫名的不祥。

        这盘棋已无法再继续，表面上看似和棋，可周继君却知自己已经输了，圣人的目的并非吞食天下生灵，而是将万物生灵掌于棋盘中，只要周继君无法踏足五格，那圣人便稳立不败之地。

        闻言，周继君微微一怔，随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般，拊掌大笑。

        “你决定了？”

        七日间，除了异军突起的皇天教外，两方王朝皆按兵不动，众强翘首以盼，等待着幽冥海一战。

        “不知圣人之棋又是如何行法？”

        “想要聚天下生灵，的确需要秩序法则，可众生杂念太多，终有逾越秩序法则的那天。除非推行教化，先安民心，再以圣人之尊掌法天下，即便天下大乱，也乱不出这张棋盘，周而复始，一如天地星辰。”

        “公子口中的秩序莫不是君子意？”

        抬起，周继君看向元始，缓缓说。

        那年第一次相遇，他遭心魔主君所害，孔丘心生同情，求得孔宣出手相助，而周继君亦上九天回谢。第一次见着凡间修士，孔丘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当下就喜欢上了那个心志坚毅的少年修炼者。再遇时，不过数年，他已突破通天，飞升穹宇，孔丘心里欢喜，心底不由生出一丝悸动，好想和他一般，无拘无束的行于天地穹宇间。

        看了眼始终笑的元始，周继君意味深长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