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从今日起,陆氏便是我谢晖的夫人,至于族谱,我再择吉日添上去便是。”
嬷嬷被她可怖的模样给吓到,定了定心神,立即去寻外院的心腹。
等到陆姨娘反应过来,二太太黎氏带着人
水般涌进来,陆姨娘对上黎氏那冰冷的视线,心顿时凉了半截。
又唤来丫鬟重新给她梳妆,急忙回到花厅,心里一面盘算可疑的人,一面心不在焉应酬客人。
陆姨娘这厢伏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失态的自己,深
几口气勉强平复。
“主儿是没瞧见,那一贯温柔娴静的陆姨娘跟个母老虎似的,对着那男子拳打脚踢,哟,若非亲眼所见,哪里知
她将自己表兄藏在咱们谢家
账房呢,哎,老爷脸都给气绿了…”
就在这时,一家丁忽然从外
奔来,大汗淋漓扑跪在门口,
什么地母不慈,一定是有人见不得她风光,暗中算计她。
他们心目中的宗妇该是名门望族之女,知书达理,而不该是一妾室。
黎氏借病不曾
面,其余人都聚在花厅勉强为笑。
午时天雷
,日
彻底被乌云掩盖住,谢云初看着空
的花厅,默不作声喝茶,听
侧的夏安与她绘声绘色描述,
陆姨娘一听这话便觉不对,这时,院外传来嗡嗡的嘈杂声。
谢家族人陆陆续续退出祠堂,陆姨娘最后一个迈出门槛,日
透过云层泼洒下来,刺得她眼眶生痛。
唯有老太太与谢云初面色如常。
陆姨娘险些站不住,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糟糕!中了旁人的
计。
不一会谢晖也到了,家宴开席。
离开花厅,陆姨娘不复往日从容,低声责问
,“他来
什么?可查到是谁在捣鬼?”
陆姨娘不再多言,心怦怦直
,莲步也越发快,主仆二人选了僻静的小径悄悄来到后罩房,便见一
账房装扮的高大男子立在井边,瞧见陆姨娘,那人立即
出痛楚之色,“贞娘,是不是咱们的事被发现了,你跟我走吧!”
一计不成,怕是还有后招,陆姨娘心里顿时发慌。
陆陆续续有族老说是择日再行上谱。
这话一出,肃穆的祠堂内顿时哗然。
人都讲究些忌讳,今日院子起火,是不祥之兆。
谢晖一言九鼎,众人更改不得,只是不满越发深了些。
原来那陆姨娘自小有一位青梅竹
,暗通心意,后偶遇谢晖,被他风采所折服,便生了攀高枝的心思,随谢晖入京后,那表兄也尾随而来,陆姨娘先是震怒,随后急中生智,用了手段安抚好表兄,顺带将人带入谢家
账房,作为暗中的奥援,由此陆姨娘在谢家混得风生水起。
因心里搁着事,陆姨娘央求谢云初替她宴客,自个儿匆匆回到院子,一进门便拽住心腹嬷嬷,脸上的狰狞压不住,“去,快些去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让我不好过。”
谢晖脸色不太好,他看向泪水涟涟的陆姨娘,想起她多年任劳任怨,心中很是惭愧,咬了咬牙,“即便改日,我也打定主意扶正陆氏,此意无可更改。”
一德高望重的族老很快越步而出,面
疾色,“兆林,西南角主地母,芙蓉苑起火,意味着地母不慈,今日万不可再继续,改日,改日吧。”
在谢晖的坚持下,家宴继续。
宴席过半,陆姨娘那心腹嬷嬷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陆姨娘脸色千变万化,难看至极,思量再三,她朝谢晖寻了个借口离席。
嬷嬷跟在她
侧苦笑,“
婢不知,只收到他传来的消息说是有要事必须见您一面。”
说来陆姨娘心思再灵巧,名声再贤惠,在那些墨守成规的老学究面前,依旧上不了台面。
“老爷,不好了,西南角芙蓉苑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