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住，又将球打了回来。

        可南婉青丢了球杆。

        电光石火间，玉手紧勒缰绳，白前蹄扬起，踢上飞驰而来的木球，南婉青算准高度，恰好踢去门。

        嘭——

        宇文序提杆击落，木球未出几寸远，就被挡了回来。

        时不我与，大势已去。

        月杖高高举起，一杆下去便能决出胜负。

        “啊呀——”白四蹄乱蹬，南婉青歪了子，眼看便要仰面倒去，从背摔下。

        桐儿吓得魂飞魄散，叫破了嗓子：“娘娘！”

        长臂捞起纤细腰肢，眨眼的功夫，南婉青紧紧抱入宇文序怀中。

        周血似寒川冰封，双手止不住地抖，仿佛梦回卧龙湖畔，生怕一转眼便是天人永隔。

        “青……”宇文序才念了半声，怀中人一把夺下他手中球杖，奋力一击。

        锣鼓齐鸣，胜负已分。

        并非惊，南婉青故意为之。

        “承让。”她还笑得出来。

        宇文序收拢臂弯，将人扣在怀里，心突突地，怒不可遏：“若是我慢了，你的命要是不要？”

        双臂缠上男子后颈，南婉青在宇文序怀中一顿乱蹭：“向之一定能接住我的。”

        宇文序看她如此，气也不是，骂也不是，阴沉沉的一张脸，薄紧抿，索不言语。

        “娘娘，娘娘——”桐儿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地跑来，左传转，右转转，仔细检查南婉青上可有受伤。

        宇文序抱着南婉青下了，脸色仍是黑得骇人。

        襟口取出绣帕，幽香朦胧，丝帕久置怀中，犹带意，抵上汗的前额，南婉青抬手拭去宇文序额间汗珠。

        红帐共枕四弥散的气息，教人自甘沉沦。铁臂箍紧，柳腰贴上来，宇文序神色稍有和缓。

        “启禀陛下、娘娘，”彭正兴进前行礼，“人来报，晚膳已备好了。”

        “知了。”南婉青随口一答，转对宇文序，“我先去换一衣衫，你且等等我。”

        杏眸清亮，难得的乖巧可人。

        宇文序低低“嗯”一句。

        早前来时南婉青与桐儿便是在西苑厢房更换的胡服，娥领人过去，半途跑来一个端茶的小丫，一壶热茶全数泼去桐儿上，好在衣衫厚实，只了脖颈上一点。

        “拖下去，狠狠地打。”南婉青冷声下令。

        小丫一边磕，一边哭着求“娘娘恕罪”，桐儿不忍心：“她也是不当心，小小一个人，端这样重的茶水，想是上要得急，这才出了差错，娘娘且饶她一回罢。”

        “不饶，给我打。”南婉青不为所动，抬手指了两个女，“你俩带桐儿去上药，待会儿再来换衣裳。”

        语罢进了厢房，众人簇拥过去，端水的端水，拿衣衫的拿衣衫，南婉青挑了一铜镜前的矮凳，扯下铃铛小帽，只等有人来伺候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