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汪嘉雁。

        “一个裹了衣裳的草人，脑门贴一张血红符咒，扎满密密麻麻的小针。”

        “这岂是没影儿的话，我看得真真儿的――”渔歌四下瞧了瞧，一只手掩上边，“月初郁姑姑吩咐我去尚功局领禄银，恰好碰上一位故人，如今任了掌内刑罚的正。我与她颇有些情分，许久未见，打算寒暄几句，她却辞了我，是有要事在，指了指手中的乌木匣子。”

        “年关忙碌自不必说，可为何前些年陛下寻得空当，今年却不能了？想来那事儿已是八九不离十。”

        南婉青莞尔一笑，低收拾桌案残局，黑白棋子分居棋盘两侧：“你们陛下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1]贵采：樗蒲掷采的等级，分为“贵采”与“杂采”，不同等级的采数决定棋子不同的移动方式。

        草人并非汪嘉雁所制。

着：“你又是何听来这些没影儿没边儿的话？当心日后抻长了，不进嘴里。”

        乾元五年腊月叁十，天子于麟德殿宴飨群臣，往年贤国公位居右上首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日不见影踪，百官莫敢相问。

        “不错，”渔歌，“中大忌，我问她何得来，她说是象殿，德妃娘娘的巴儿狗从许才人床底下咬出来的。”

        手底圈画起伏微弱，南婉青勾符占问，广袖层迭，众人未曾发觉。

        许才人小产非是为人陷害，必定查不出；查不出，那便寻一个替死鬼。

        ――汪家，要倒大霉了。

        侍女环绕侧，南婉青不便闭目，慧眼所窥影像一闪即逝，不甚分明，只是面容太过熟悉，南婉青当即识得。

        “不过也说不准，”渔歌，“陛下一向倚重贤国公，若是贤国公跪几天，哭几声，陛下就此放过也未可知。”

        ――――――――――

        渔歌：“咸池殿，贤妃娘娘。”

        渔歌接着：“许才人的贴婢女一五一十都招了，贤妃娘娘赏了大笔银钱，还有不少地契房契。贤妃乃是贤国公嫡亲的女儿，太后亲自审问，我那故人为正，受命带着物证去往咸池殿。”

        “原本我无甚心思，随口问了一句是何物，她悄悄掀开盖子，我一看――”渔歌猛地一拍桌子，“如同五雷轰，天灵盖到脚后跟都僵住了！”

        “这般说来，难不成是有人……”桐儿瞟一眼南婉青神色，言又止。

        渔歌止了声，双开合，生怕旁人看不清，一字一顿。

        沉璧：“厌胜之术。”

        彭正兴。

        沉璧与桐儿皆默然，此事牵连前朝后，这个年只怕过不踏实。

        乾元六年正月十六，大理寺执御赐金牌搜查汪府，于内院密室得龙袍一件、魇镇小人叁及谋反书信若干，书信落款皆为吴王沉良坤，朝野震动。

        一惊一乍，南婉青与沉璧听惯了，唯有桐儿吓白了脸，战战兢兢：“渔歌姐姐，你、你看到什么了？”

        宇文序对汪沛舟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