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当初你干嘛填什么法律系呢，律师很辛苦啊，哪有女生当律师在外面拋面的。女生只要长得漂亮、进修个外文，当个秘书就很够了，然后赶快趁还年轻时找个老公嫁了，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就是女人最好的归宿了。哪像你妈，是要出去工作……」

        主餐上毕，叶昱松唤来侍者，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红酒，以家主之姿宣言：「祝之遥18岁生日快乐。」

        他手举着酒杯，敬了叶之遥一杯，父子俩对饮了一口，算是简易完成了祝贺仪式，随后他说：「之遥满18成年啦！可以喝酒、考驾照啦。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啊，还是买台车给你？等你考到驾照可以带我们全家出去玩。」

        她愤然挑衅地说：「我平常就都素顏，怎样？」

        叶昱松不置可否地朝她诡异一笑，让叶知心想到莫非今日是因为她有化妆，他才愿意跟她一起出门？

        但即便叶知心肯定叶昱松的聪明才智及理财手腕，也无法苟同如此自大狂妄、贬低女的价值观。

        林晓青尷尬地笑一笑，没有回答。

        「那要帮你上其他饮料吗？」叶昱松招招手唤来侍者，这次来的是一位着眼镜的女侍者，看上去似乎未施胭脂，非常年轻，可能还在实习。

        「车子？你想要车子吗？好！你再看想买哪一台，看好跟我说。」叶昱松大气地说，馀光瞥见叶知心没有动她面前的红酒，便问：「你不喜欢红酒吗？」

        坐在他旁边的叶知心突然浑起了一阵鸡疙瘩。

        面对化妆穿洋装的姐姐，冷战中的弟弟努力克制

        叶知心：「……？？？」

        对叶知心这个从小生活在only女的家庭、自立自强长大的新时代女来说，在202x年竟然还能听到这种上古时代的大男人主义发言，简直震碎她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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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昱松理所当然地继续说：「好歹也该隐形眼镜吧，还没化妆是想吓死谁。应该要禁止女生没有化妆不能出门，不然素顏太恐怖了。」

        叶知心淤积在心口已久的厌气终于爆发。

        「………」

        「嗯。」

        叶知心内心隐隐觉得烦躁厌恶，直到上了主餐她心情才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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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昱松很懒得自己开车，也懒得雇司机帮他开车。他是工作狂，平常生活就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他的作法是直接在公司附近买一栋房子省事。

        毕竟日本级A5和牛实在太好吃了，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好吃到她都要哭出来了。

        也许事业有成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吧……她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尤其叶昱松出寒门，她还记得很小的时候跟着妈妈一起去过爷爷家，是在要转好几次车才到得了的偏僻乡下。叶昱松真的单纯是靠自己一路念第一志愿到奖学金出国留学，回国后在世界知名级的外商当上高阶主，才有现在这般的财富及地位。

        叶知心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或许因为叶知心在场，叶昱松罕见提到了谢美足。

        叶之遥轻啜着红酒，目光幽暗地喃喃：「在车子里好像不错……」

        叶知心：「………」

        叶知心咬牙，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拿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帮叶知心叫了杯茶后，叶昱松大概是喝了酒，有些口不择言：「哎，刚刚那位女服务生竟然眼镜，眼镜的女人不算女人。」

        她压抑着怒气，将视线投向在场另一位女人，问：「你也是这么觉得吗？眼镜的女人不算女人？没化妆的女人不能出门？」

        叶知心＂嗯＂了一声，刚刚她有喝了一小口，实在是好难喝，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喝酒。

        叶知心至今没有多少跟叶昱松相聊天的机会，父女俩不甚熟悉，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次知，自己的亲生父亲原来是如此父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