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灿干笑了一下。他心说那可不是什么高冷，不过是被小兔子西瓜鸡尾酒迷了眼罢了。

        谢以津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有点发蔫。

        “你刚才不在，所以本没看到有多夸张。”

        目前是第二层，也就是沉默不语的发呆游离状态，像是暴风雨前的酝酿过程，为第三层爆发的大招铺垫。

，秦灿不确定他现在会不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类似于之前“好大好”的这一类话。

        主要是那个豪华地段的房子本来就很稀少，加上秦灿已经去过两次，虽然秦灿没想到第三次这么快就来了。

        郝七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吧台前面的谢以津，遗憾：“啊，这样啊，那我估计隔实验室的好几个妹妹都要失望死了。”

        秦灿：“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三次验都很戏剧化，第一次是特大暴雨，第二次是秦灿胳膊受伤，第三次则是谢以津醉酒。

        总之绝对不能让他们对上话就是了。

        他先是喊了一声谢以津的名字，谢以津没反应。

        秦灿一怔。

        秦灿吐出一口气，确定这人已经是彻底的醉鬼，直接掏出手机打了车。

        他犹豫了一下，又回看了眼谢以津，总还是放心不下，便叫他旁边的服务员帮自己看着点人。

        她神神秘秘地对秦灿说：“就是艾米的那些小姐妹，好多跃跃试想要和谢哥聊天，结果都被谢哥神秘清冷的气场给震撼住了，最后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每一层的状态都不一样，层层递进，一共三层，每层都有新验。

        眼看着服务员的手就要在谢以津后背落下，秦灿及时一个箭步上前，阻止了他：“没事，我来吧。”

        第一层，也就是方才冷静质问自己和艾米关系的谢以津，虽然已经有了些许胡言乱语的前兆，但是当时他的意识还算清醒，至少与现实世界还存在着联系。

        秦灿叹息：“你绝对不能再喝了，要回去吗？”

        他们实验室的人经常一起喝酒，每个人醉的方式都不一样，大发酒疯又或者倒就睡，秦灿每种都见过不少。

        洛嘉嘉说的没错，今天的团建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自己和乔安娜最后一面，对方算是他科研路上很重要的一位良师。

        搀扶谢以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主要是谢以津本人走得实在是太慢。下了车后，秦灿都想干脆像上次那样直接把人公主抱着跑起来，但最后还是因为看到电梯里有人，才打消了这样的念。

        依旧是沉默。

        但喝醉的谢以津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他醉的方式是其中最特殊的那一种，他……醉得很有层次感。

        秦灿试探地问：“前辈，咱们要不回去吧，你现在还能站起来吗？”

        秦灿感觉不对劲，低一看，发现谢以津的另一只手在捂着胃，顿时心不妙。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秦灿确实记得谢以津家的住址，而且是确到楼层和门牌号的那种。

        还是不回复。

        秦灿又提高了音量，在谢以津的耳边喊了一声：“前辈？”

        往他后一看，才发现所有的小兔子西瓜鸡尾酒，包括刚刚新上来的那一杯，一共五杯，每一杯都已经被谢以津喝到一滴不剩了。

        下一刻，秦灿看到他浑无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往前面栽倒，秦灿赶紧眼疾手快地把他拽进了自己怀里――

        谢以津不说话。

        秦灿感觉他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而且他始终没有说话，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冷静质问自己的状态了。

        秦灿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你怎么全给喝了――”

        但定睛一看，秦灿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因为离开时的谢以津还笔直地坐在吧台前，但此时此刻，他已经趴倒在吧台的桌面上了。

        秦灿说：“行，我上就去。”

        秦灿：“前辈，我先把你松开一会儿哈，我开下门，你站稳一点。”

        好不容易走到了谢以津的家门口，秦灿伸出手，在怀里人的子口袋里摸索出了钥匙。

        谢以津也不知是听清楚了还是没听清，安静了片刻，缓慢地站了起来。

        和乔安娜寒暄别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洛嘉嘉：“不过你一会儿要是不回来的话，还是去和乔安娜说声再见吧，毕竟她下周就直接飞回利物浦的家了。”

        子得简直像一摊泥了。

        他的脖颈修长白皙，发丝耷拉在额前，呼平稳，双眼恬静地合着，像是某种很乖的小动物。

        秦灿提高了音量：“要是一直不说话的话，我可就直接送你回家了啊？”

        秦灿干脆拉着郝七月洛嘉嘉几个人到了角落里：“我看你们谢哥已经有点醉了，所以你们先去下一轮，我先把他送回家去，时间够的话我就回来找你们，时间不够的话，咱就直接下周见了。”

        站在他旁的男服务员神色为难，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那个，是这样的。”

        气吁吁地跑回来后，看到谢以津人还在吧台前，秦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