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来了。”

        “完了，我们家完了，”祝母看见自己的好大儿，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祝忆男那个贱人和人搞破鞋被抓了！咱们祝家的名声毁了，你以后可咋娶媳妇儿啊！”

        “什么？！谁搞破鞋？”

        “我不要！我不要剃！我不要！”

        牛啊。

        冯春来不是要去勾搭林素兰吗？怎么把他姐姐勾搭上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冯春来和我姐姐？”

        祝宝军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他跑出家门想去打听打听，结果被大家厌恶的眼神看得不敢出生产队，又灰溜溜地跑回了家。

        纠察队的人也没想到，送来一对搞破鞋的男女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丈夫？还搞三人行？

        倒是生产队其他人对他们林家发生的事议论个不停。

        祝宝军疑惑又生气地看了眼门外呆滞的祝母，“娘，你干什么呢？”

        “对，那夫就叫冯春来，是湾山沟生产队的人！祝忆男怎么会认识他的！”

        一顿饭吃完，林父和林母忽然觉得，没有林远锋和祝忆男他们，饭桌上也没觉得哪里少了什么。

        “她不比林远锋差，”薛老三开口，“每天都是满工分。”

        祝忆男大喊，那人可不是林远锋，一脚踢在她心口，差点没把人踢嘎了！

        林素兰的声音从灶房传来，二人连忙起过去，小黑在他们后蹦蹦的，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儿。

        林母靠在林父肩膀上，许久都没有说话。

        “爹，娘，我烧了一锅热水，咱们三都好好洗洗。”

        祝宝军还在家里睡大觉，梦里冯春来已经勾搭上林素兰那个臭丫，然后把人带到傻子面前，被傻子这样那样，最后好事儿成了，傻子家里人把那些东西全给了他……

“林远锋明知他们搞破鞋还跟着一起胡来，这种情况，他也应该被拉着去纠察队。”

        甚至他们吃饭更和谐了，不会出现林远锋一个劲儿地给祝忆男夹菜，导致好吃一点的菜一下就没了。

        林母看向林父，“送去纠察队了？”

        纠察队队长面无表情地盖了章，然后大手一挥，就有人拿着片刀走向祝忆男三人。

        队长也没想到杨队长脑瓜子忽然聪明了，把他们的人也拉下水，一气之下也，“送！都送过去！”

        “看您一直没回来，我们都很担心，所以我出来看看，娘今天哭了很久，神不是很好，”林素兰提着煤油灯走在他侧，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起他们走后发生的事。

        这是他们今天第一顿饭。

        林父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生产队时，天已经快黑了。

        林素兰不让他们帮忙，自己去灶房收拾碗筷。

        其中薛伯娘对林远锋是骂了又骂，“这个脑子是有问题的，以后见一次骂一次！”

        本以为这一夜很难睡着，但洗了澡舒舒服服躺下后，夫妻二人连贴心话都没说几句，便沉沉睡去了。

        林父笑着对她。

        “嗯，”林父点，“三个人都去了，剃了，坐三个月的牢，还有游街，纠察队长盖了章，我亲眼看见的。”

        薛老三坐在一旁修整锄，薛伯伯抽着旱烟，闻言点，“可怜大山老弟他们，就这么一儿一女，现在儿子没了，就只有素兰这么个孩子了。”

        祝母拍着大直叫唤。

        野鸡没宰，放在后院关着，三人坐在一起吃饭。

        看见他后，林素兰加快脚步，“爹。”

        “……好。”

        林远锋此时也被绑着，看见这一幕只能大骂，然后被人拿着鞭子抽打，冯春来看见二人的惨状，乖乖跪在那被剃，倒是没受多少罪。

        啪的一声开门声，直接把他惊醒。

        祝宝军从床上下来，祝母坐在地上又喊又骂，“……现在两边的队长已经带着人把他们三个送到镇上纠察队那边去了，这丢人的事儿怕是明天就会被传得到都是！我的儿哟！你可咋办哟！”

        林母沉默了一阵，林父见此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握着，“林远锋心里没咱们，以后别念着了，就当他这辈子是来讨债的。”

        “我回来了。”

        他再三谢过队长一行人后，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下，缓缓往自家方向走。

        林父铁青着一张脸，“他已经不是我林家人。”

        “欸，”林父忍着心中酸涩，对迎过来的闺女，“你怎么来了？你娘怎么样？”

        林母也扯出笑，“回来就好，饭菜都好了，快洗洗手吃饭了。”

        走到一半，就听见小黑的声音，他抬起一看，只见小黑跑在前面，林素兰提着一盏煤油灯在后。

        这事儿咋和梦里的不一样呢？

        “剃阴阳，坐三个月牢，每隔三天就游街一次。”

        林父忽然觉得浮躁的心慢慢落了下来，刚到家门口，就见林母站在堂屋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

        就是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