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大着胆子问。

        “真好。”

        “哎哟你们误会了，”那婶子愣了一下后赶紧解释，“我在里面看你们盯着那水壶看了半天，你们是不是想买那个？我家就有！用过一个冬天，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卖给你们。”

        五钱一盒。

        林母被她逗笑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真香，你去洗把脸，我给你一点。”

        天冷了后，小黑极少离开那个窝，天天盘成一团缩在那里面。

        林素兰着拳挡在李秀兰前。

        回去的路上，李秀兰还在念叨这个事。

        那婶子见她们越走越快，眼瞅着跟不上了，赶紧小跑到她们跟前拦住二人。

        “哎哟，这是啥？”

        林素兰也觉得贵，她又不是傻子。

        袁婶子一边说一边让林母和林素兰看她们手里的线衣，因为改织过太多次，线都已经不怎么和了。

        李秀兰二人更觉得是骗子了，刚才还二十块钱，这才走几步就成十五了，一下就少了五块。

        “等你买还不如等我姑娘……”

        这寒冬腊月的，地里基本没活，大伙儿不是关在自己家里睡觉或者是火房取，就是去别家串门。

        “为什么卖？”

        “这还是去年他们穿的那件衣，我收拾的时候拿出来一看，又被他们穿了，所以就想着再织一次，等明年我就不了。”

        灶房那边准备煮肉的林父还不知啥情况，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大声回：“我早上起来洗了脸的。”

        李秀兰拉着林素兰就走了，抢钱呢！二十块钱？！

        但最后林母还是给林父了点，林父眯着眼鼻子微动。

        “同志！两位女同志等等我。”

        “你为什么不卖给熟人？”

        “大不了想喝热水的时候用柴火烧就是了，二十块钱，疯了才会买！”

        李秀兰心疼得脸都皱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我可会打人的！”

        买了雪花膏后，她们也把这里逛得差不多了，刚出大门，就有一婶子跟在她们后。

        林素兰盯着水壶看，她那个年代就没这样的东西。

        李秀兰抿紧，小声：“有人跟踪我们。”

        林母轻轻打了一下，“五钱一盒，当然香！”

        林素兰警惕。

        “喜欢我以后也给你买。”

        “给您脸，”林素兰小手一挥，“我的钱包鼓着呢！”

        “就算不是骗子，也不是好人，一开始就想骗我们。”

        有林素兰在，李秀兰安心不少。

        林素兰看了又看，然后跑过去排队，“我给我娘买一盒。”

        林母被她吓一，接着笑眯眯地把雪花膏接过去，“这是你袁嫂子用过的那个脸的东西啊！我听说可贵了，你咋花这个钱呢！”

        “我知，”林素兰不带怕的，“她要是敢对我们什么，我就揍她！”

        林素兰上也穿着一件线衣，是林母今年给她织的，保得很，就连小黑也得到林母用碎布的小被子垫在窝里。

        “十五块？你们别走啊！价钱可以商量嘛！”

        母女二人听得发笑，林母说：“别叫他，他那脸再怎么也黑。”

        “一起、一起，爹！您也把脸洗了！”

        回到家后，先把布和肉先拿出来，然后把雪花膏藏在衣袖里，趁着林母埋看布的时候，忽然蹿过去，把手伸到她眼前，“给您的！”

        那婶子叹了口气，“我儿子病了，治病花钱的地方多得很，之前家里日子还算不错，买了不少东西，眼下也只有变卖了。”

        “比肉还贵。”

        “.......要脸嘛，”婶子的脸有些发红，“我真不是骗子，那水壶我便宜卖给你们，只要二十块钱！”

        “幸好我们不傻，”林素兰觉得今天开心。

        不要票的东西也有，那就是冬日最受欢迎的雪花膏，滋肌肤防干裂。

        “怪香的。”

“这个东西可厉害了，大冬天也能喝上热水，”李秀兰跟林素兰嘀咕。

        此时袁婶子带着自己儿媳妇刚过来，她们手里都拿着织到一半的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