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凤深深了口气，然后把纪素兰支出去买醋，接着把顾燕劈盖脸地骂了一顿。

        今天周六，纪素兰不用上课，纪父倒是有几节课，所以吃过早饭他就和纪爱民他们出门了。

        “我胡说？你们敢就要敢认啊！”郑方人有点瘦，被推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嘴巴还是很厉害，“咱们长巷街都传遍了！你媳妇儿还被你老娘骂了好久呢，好多人都听见了！”

        顾燕怎么说也是个姑娘，闻言立大声哭了起来，隔的纪素兰一脸烦躁地坐起，杨春凤正在跟纪父躺着说夜话呢，忽然听见老二房里传来哭声和质问声。

        纪素兰提着一袋子醋回来时，还被好几个嫂子拉住打听。

        “妈，”纪素兰看着院子里奋力洗衣服的顾燕忽然跟杨春凤说，“二嫂让我听她和二哥的床脚，我拒绝了，妈跟我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住在高婆婆隔的嫂子看着什么都不懂的纪素兰，红着脸叮嘱她。

        几个嫂子闻言嘴角一抽，都不知说顾燕什么好。

        杨春凤没有起来去看的意思，纪爱国和纪素兰就更当自己听不见了。

        可纪父没有。

民躺下时就去勾他的手，被纪爱民推开，“我很累，没心情。”

        见往他们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纪爱民的脸都绿了，顾燕不会真说了这么混账的话吧？！

        “你胡说八什么？！”

        顾燕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样，现在听她这么说，气得想刺她两句，结果见纪父从房里出来，顾燕赶紧换了个黯然悲伤的表情，从纪父旁走过，但凡纪父长了眼睛，都会问两句。

        “没心情？你看书有心情，和我生孩子就没心情是吧！”

        纪素兰一脸认真地接了钱，转去灶房了，留下脸色非常不好看的顾燕。

        “是啊，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啊！真是羞死人了！”

        此时迎面走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这人叫郑方，是个念书不成，子混账的东西，年纪轻轻偷鸡摸狗的事儿却没少干，在巷子里的名声很不好。

        纪素兰把她们的好意照单全收，等她提着东西回家后，立有人拉住几个嫂子追问到底啥情况，她们早就忘记不告诉别人的事儿了，不过在说完后还是随口：“不能告诉别人啊。”

        “夫妻吵架，我们别去掺和。”

        当纪爱民中午回来吃饭，走在巷子里时，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而且脸色都怪异。

        这是怎么了？

        “……确实应该拒绝，”住在隔的嫂子艰难。

        于是这件事就在巷子里传遍了。

        那声音大得很，坐在家门口的高婆婆听得一清二楚的，“哎哟，怎么还有嫂子哄着小姑子听床脚的？！羞人！实在是羞人！”

        他理也不理郑方，大步往家里赶，一回家就见顾燕一边洗衣服一边哭，纪素兰把饭菜端上桌，见他回来还扬起笑：“二哥，吃饭！”

        高大婶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想问又怕对方误会自己看热闹，于是憋着回去了。

        第二天纪素兰起来时，就见顾燕双眼红，她假装不知地问了句：“二嫂，你的眼睛好哦。”

        顾燕磨了磨牙，只能继续往院子里走，高婆婆的大儿媳妇把一大家子这几天凑起来的脏衣服送了过来，顾燕心中一喜本想自己收钱的，纪素兰忽然窜了出来，“得交给妈。”

        高大婶闻言笑了笑，转手把钱给纪素兰，“那你交过去吧。”

        顾燕还就怕这个。

        她有些骄傲地了，“女孩子是不能听床脚的！”

        “哟，看不出来你们夫妻玩得很花啊，”郑方看见纪爱民双眼一亮，快步上前来，还给了对方一个拳肩，“让亲妹妹听你们夫妻的床脚，啧啧，我爹妈还说我是个混账人，哪里有你们夫妻混啊！”

        “她这是不要脸，素兰你可别跟着学！会羞羞脸的！”

        纪素兰就老老实实说了，“二嫂眼睛的，我问她，她就说我去听她和二哥的床脚就知了。”

        “……妈说了，好姑娘都不会听床脚的，”这还是有一次杨春凤带着原主去喝喜酒，然后夜里有人去闹房听床脚，原主什么也不懂就是想过去凑热闹，然后被杨春凤拉住，并且叮嘱了这么一句。

        “素兰你仔细跟我们说说，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招不在新，用就行。

        纪爱民闻言满脸怒色，一把推开他。

        “……放心，巷子外的人，我们绝对不说！”

        “对，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顾燕睁眼都困难，“我哭了一晚上当然，你昨晚就没听见我们房里的声音吗？”

        然后就去找自己的老姐妹说这事儿去了。

        “好。”

        偏偏纪素兰还很得意的叉着腰，“我妈老早前就跟我说过，不能跟男孩子一样去听床脚，女孩子是不一样的，不能跟着他们胡闹，所以我拒绝了二嫂！”

        而且纪爱民爱面子，见顾燕声音这么大，已经捂住了对方的嘴，“你再闹腾我把你送回娘家去！”

        “你二嫂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