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情况不对，杨春凤都想买糖了。

        高四哥见纪素兰抱着一个大西瓜过来，很利索地起接过去灶房切西瓜了。

        纪素兰得意仰，“我聪明！”

        于长冬站在院门口看着一群人围着纪素兰他们说话，忍不住拉着高四哥问：“你中考的时候多少分？”

        再次看了眼笑眯眯的白丫，于长冬质问：“这叫傻姑娘？有读书这么厉害的傻姑娘吗？”

        高四哥点，“的确聪明，第一名啊，还是我们湖城第一，牛！”

        干长冬从没觉得他四表哥的声音这么好听过，他赶紧接过西瓜啃了起来，余光瞥见纪素兰也才小口小口地啃西瓜后，心里松了口气。

        于长冬盯着又在自己旁坐下的纪素兰问：“你脑瓜子怎么这么厉害？那些题你不觉得难吗？特别是英语！”

        等把班主任送走后，纪父去买了一挂火包在院门口放。

        纪父知自己不怎么说他们都不信自家姑娘是天生聪明，于是就在那说起饮食和作息问题，听得有些人都拿出笔记了。

        “吃西瓜咯！先给咱们幺妹拿一块最大最甜的！”

        香中录取通知书是第二天纪素兰的班主任亲自送过来的。

        他这次期末考试就数英语最差，全班倒数那种。

        高四哥也有些后怕，让纪素兰赶紧忘记他刚才说的，纪素兰眨了眨眼还没说话，就被满脸喜悦的二妈拉着去买冰棍还有西瓜瓜子什么的了。

        纪素兰把自己喜欢的口味冰棍分给于长冬，于长冬挑眉接过，“谢了。”

        高梦瑶不放心，进去帮忙了。

        下一秒高四哥就挨了于长冬一下，“不要教她说这种话！”

        “不谢，”纪素兰埋拆冰棍，吃完后又跑回家把井水里镇着的大西瓜给抱了过来。

        全是十元一张的，叠起来看还是有份儿的，纪素兰拿着钱笑得牙不见。

        高四哥尬笑，“别说了，再说我们都成傻子了。”

        纪素兰看了他一眼，点：“我牛。”

        高四哥端着一盆西瓜出来，给纪素兰选了一块好的，然后再给于长冬，两个妹妹，最后才是兄弟们。

        一共三百块被放在纪素兰的手里。

        纪爱民夫妇是被来茶楼喝茶的街坊告诉纪素兰第一名这件事的。

        于长冬自己也是勉强考上高中的，更别提第一名这么牛的名次了。

        “一个爹妈养大的，怎么纪爱民考了那么多次都不行？”

        顾燕没想到小姑子中考考得这么好，纪爱民心情也很复杂。

        于是纪素兰就抱着一对冰棍回来，和高梦瑶一起分给哥哥们和妹妹，躲在高家院子里吃，毕竟外面和纪家院子实在是人太多了。

        因为他听见有人提起第一名的纪素兰时，也提起他来。

        “四哥你记得把菜刀洗干净！可别和一样切出蒜味儿的西瓜，”高老六想起前几天吃的那个西瓜味儿，就忍不住皱起脸。

        纪素兰要给高家所有同辈买冰棍，自然不用二妈的钱，但是二妈不听，“跟姨客套啥，不过是多买几冰棍，买！”

        她高兴得嘞。

        “快忘记！”

        很快长巷子的人就知老纪家那个打小傻乎乎的姑娘居然中考考了湖城第一名，成功考进他们市最好的高中。

        知这丫读书厉害，但是不怎么爱回答一些闲话，所以大会儿也没拉着她问，杨春凤和二妈把切好的西瓜端出来给邻居们吃，纪父则是被缠着大伙儿问怎么教出一个第一名。

        “我看也是，”于长冬轻哼一声，背着手看被高梦瑶拉到他们这边来的纪素兰，“你真厉害。”

        纪素兰这句灵魂质问让于长冬陷入了沉思。

        纪父红光满脸地请班主任进堂屋喝茶，班主任来不仅送录取通知书，还送了学校给的奖励一百块钱，以及湖城教育给的两百块钱。

        杨春凤拿钱拜托她多买点瓜子和西瓜回来，给来家里的邻居沾沾喜气。

        高四哥轻咳一声，“我初中都没考上。”

        “不觉得，”纪素兰从这短短几句话就知对方这辈子学习不是特别好，而且还是英语苦手，“你觉得很难吗？”

        纪素兰不仅是他们学校的第一名，还是湖城中考第一名，当然也是香中新生第一。

        “知了，”高四哥回。

        可别再追问他考了多少分了，实在是丢人。

        连傻孩子都不如的，那才是真正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