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婆婆怎么会知她的心思？

        一是她思想就是一辈子嫁一个人就要跟对方过一辈子，二是她和纪爱民都结婚这么多年了，眼看着对方愿意去念大学，几年后就能过上好日子，顾燕不甘愿把位置让给别人。

        结果顾妈在那把她和囡囡贬得一文不值，说她大嫂多厉害，生的全是大孙子，女儿都被送出去了，也让她把囡囡送走，女儿都是赔钱货之类的话。

        “我知你生长在小山村，重男轻女在你们那边几乎是很常见的事，但我不是，爸妈他们也不是，你不用因为生了囡囡，就觉得我们会苛责你，有囡囡我们很高兴。”

        顾燕觉得她有病。

        “去离婚！我女儿我自己养，你要是想生儿子，你就嫁别人去！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只要囡囡这个孩子，你要是敢对囡囡什么，我、我打死你！”

        “你还担心养老问题，大哥都不成家，他连孩子都没有呢，你说他老了以后怎么过？”

        “二嫂你怎么哭了？”

        纪素兰问。

        “我怕你回老家的火车上，一不小心就把咱们囡囡弄丢了，那我找谁要去？”

        纪爱民的声音还温柔，“你看看我们囡囡，多乖，长得多好看，你别胡思乱想了，如果……你真想再生。”

        纪爱民大声。

        顾燕每天都带囡囡，慢慢地也不怎么嫌弃对方是女儿了。

        “听清楚了吗？”

        顾燕：......

        “……清楚了。”

        顾燕自己虽然那么说，但听亲娘这么嫌弃姑娘，还是忍不住问：“我当年出生的时候，是不是没有拦着，你们就把我送出去了？”

        她红着眼背着囡囡回到家里，见杨春凤正在给纪素兰量上的尺寸，准备给她秋衣。

        顾燕是脑子有屎才会愿意离婚。

        “可不！你说你这姑娘养大了有什么用？嫁得那么远，一年也不寄钱回来，我真后悔没把你丢村河里！”

        她后面还给娘家人打了电话，说自己生了个女儿。

        满月酒照办，杨春凤也不让顾燕带孩子回老家。

        “妈，您当年生幺妹的时候，爷爷说过什么嫌弃的话吗？”

        纪爱民的声音变得很冷，“那我们就离婚吧，你去找能让你生儿子的男人。”

        顾燕抬起眼，“生女儿会被人看不起的。”

        纪爱民可说了，这个孩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不但不会再生，还会拉着顾燕不离婚，让对方和自己寡一辈子。

        纪爱民见她双眼红得不成样子，又是气又是怨。

        见她呆呆地不说话，纪爱民眉紧皱。

        要她和纪爱民离婚，顾燕是不愿意的。

        顾燕问。

        顾燕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她的话，而是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她以为结扎手术就是彻底断了生孩子的事儿，以后再想要孩子是不能了。

        “时代变了，男女都一样，你都上报纸成新时代思想女了，怎么还这么想呢？”

        最后是婆家人都是能干的，而且公婆也不是那种喜欢折腾媳妇儿的人。

        顾燕哪里愿意去离婚，挣扎开他的手后便躲进了房间，哭了一下午，最后囡囡饿得不行，她才在纪爱民的声音中开门孩子。

        男人都结扎了，她一个人还怎么生？

        在顾燕不满的时候，杨春凤随口一句话让顾燕浑发冷。

        顾燕看着怀里吃的囡囡，眼圈又是一红，她难就没有生儿子的命吗？

        顾燕哪里还敢生起别的心思。

        满月酒后，家里又开始平淡地过起日子。

        纪爱民抱着囡囡就去院子里哄了，他也听出来了，顾燕这是重男轻女呢！

        这回轮到顾燕挂电话了。

        顾燕满眼期盼地看过去。

        小黑一直跟着顾燕，早就把对方打电话说的话重复给她听了。

        杨春凤出来跟他说了顾燕想丢孩子的打算，纪爱民脸色发黑，把囡囡交给她后，直接去拖拉顾燕。

        但也怵得慌，毕竟她这个想法一直在脑子里，从没有对外说过一个字，心里发慌的顾燕抱着囡囡赶紧回房了。

了，她猛地站起指着顾燕骂：“我不你是什么心思！囡囡就算是女孩，那也是我们的孙女！你要是想生儿子，你趁早和老二离婚去！”

        顾燕挣扎。

        纪素兰见她一脸心虚，便上前：“我可以看穿一个人的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