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说完就驾着牛车走了。

        她忍不住红了眼圈，赶紧转过来看向前方。

        殷素兰和小狼坐在家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小路。

        “我家那口子也知，每每买东西多了，都会坐他的牛车，回来还跟我说呢，我烦死这个老家伙了！”

        殷母点，脸上的笑不变，又跟对方说了一会儿话后，殷母便准备起回去，结果殷世成把人送到大路上，是给了旁边等生意的牛车大叔两文钱，让殷母坐牛车回去。

        殷母和他往侧边亭子那边去，他们以往都是在那边吃东西的，“能有多远？都在镇上，而且娘惦记你，给你送吃的还能看看你，多好。”

        “娘，您又没吃？”

        殷世成微微一笑，提着篮子跟着她进了亭子。

        殷母把筷子递过去，促他吃。

        “这是锦娘的，这肉啊可是兰娘出银钱买的……”

        装红烧肉的盒子是殷世成同窗方元渚送的，能保温，打开盒子就见里面有一大碗红烧肉，香味扑鼻而来，另外还有一碟子盐拌油渣和一大碗干饭。

        殷母听着就觉得难受，下牛车时想给对方再添一文钱，被大叔拒绝了，“我可不是说那些事招惹同情的，下次若瞧见我，多坐坐我这牛车就是看顾我了。”

没出歇呢。”

        如今大叔就和小儿子相依为命，“这牛是当初打伤我家老二那人家赔的，算是私了了，大妹子啊，不瞒你说，我儿的命岂是一牛能比的？可我还有老三呢，老三子弱，每月都得去药堂抓药，我要是不弄点营生，他可怎么办啊。”

        “你先吃饭，”殷母不想破坏他吃饭的心情。

        殷母喝完后笑了笑，“她是我们殷家的儿媳妇，即便错事，也有我和你爹教着，你无须忧心，专心读书才是。”

        听见她声音的大叔笑了笑，“大妹子，你儿这么有出息，你因何难过？若我儿有这般出息，我真是夜夜都要被笑醒哟。”

        “你吃好了我也好回去吃，你爹还有妹妹们都等着我呢。”

        殷母并没有等多久，小子听见里面的动静后，便了嘴往里面跑，不一会儿殷世成就快步出来了。

        “我去给大郎送饭，回来的时候大郎是给了牛车钱让我坐牛车回来，路上听那人说起他家中事，听得我难受极了……”

        见母亲脸上的笑并不是强装出来的，殷世成心里宽松了些，“她若是犯下什么大错，娘一定要跟我说。”

        殷世成无奈，只好端起碗吃起来。

        殷母也赶紧挥手，牛车往前越走越远，殷世成的影也越来越小。

        殷母笑。

        殷世成看着母亲脸上的汗，心里难受。

        而前面老大因为下暴雨蹚河被河水冲走了，人到现在都没找到。

        每次爹或者是娘给他送饭过来，都是提前在家里好送过来的。

        殷母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殷世成闻言眉微皱，“珍娘她……”

        殷母闻言掏出手帕了眼角，然后和大叔闲聊了几句，得知他们夫妻有三个儿子，但老妻在生老三的时候没住，人没了，三个儿子里，小儿子的最弱。

        殷母把大叔家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

        “娘，你们吃就是，何苦走这么远的路给我送来？”

        殷世成知她心疼那两文钱，只是笑着把人扶上车，然后冲她挥了挥手。

        老二去拉架，被人误伤，花光了家里银钱，也没能留住那条命。

        “娘，珍娘可是了错事？”

        结果七婶抿了抿，“我知你说的是谁，不瞒你说，我还在家中时，他还请人上门求过亲，但后来我爹没瞧上他，也就没……”

        吃好后，殷世成先借师娘家的灶房把碗筷清洗干净，然后才出来。

        殷世成一边吃，一边听殷母笑眯眯地说起小狼和殷素兰挖到了两山柴，然后被殷父送到药堂里卖了后，又买了多少肉，至于剩下的铜板是怎么安排的，殷母就没提了。

        殷世成还给殷母端来一碗水。

        “那我再等等，”殷母掀开竹篮上的布，拿了一个蛇果递过去，小子也不嫌弃，笑眯眯地了谢，拿到一旁吃去了。

        “虽同样在镇上，但我们私塾在山上，可比镇上远。”

        七婶带着大孙女在小路上说话，见她回来还红着眼，立让大孙女回家去，然后拉着她问啥情况。

        七婶把自己男人骂了一顿，得知殷母家里还等着她吃饭后，就着她赶紧回家去。

        “那我也甘愿，快走，待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来，快吃吧。”

        殷母看见他来也高兴，“我给你送午食，今儿家里吃好的。”

        殷母叹了口气，把刚才忍着的眼泪掉，这才垂往家里走。

        殷母轻轻给了他两下，“娘又不是老得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