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眨了眨还算清明的眼,“一天就吃一颗,不费牙的。”
周素兰应着。
暗示五哥不要再告状。
黄秀莲也没客气,但只夹了一点,再多就不好了。
黄秀莲叹气,“我婆婆买了五百斤,一百斤腌了,一百斤泡酸菜了,还有三百斤在地窖里堆着,吃了半个冬日,我们才吃几十斤。”
“那还是只要糖票上的量吧, ”老大爷倒也不是那种不讲
理的,他笑眯眯地把几
钱揣好, “我小孙子就爱吃这种散糖,每天都要吃。”
五哥是男人,到底还是要避一些,所以他拿着铁盒去外面吃,“我还能看着点。”
等二大爷走后,五哥才摇
,“二大爷最怕二大娘了,从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的怕到现在。”
时不时给火盆边的铁盒换个角度继续烘烤。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周素兰进小门,把早上周红英给她装好的铁盒饭拿出来,放在火盆上方慢慢烘烤着,五哥和黄秀莲的铁盒也在一旁。
就算有一个是老演员,那也算是小小的惊喜。
二大爷浑
一个激灵,“不买了不买了,就是麻烦小姑娘好一会儿。”
“没事,”周素兰笑着把糖装回袋子里,然后把那张八两的糖票递过去,“二大爷您收好,八两的糖票。”
她问。
“素兰,你就在里面看着点,外面有我和五哥呢。”
“好嘞,您慢走,”五哥笑眯眯地点
。
五哥嘿嘿一笑,“我那是不跟你们五嫂计较,她为我生儿育女,为我
持家里,我要是在那种小地方还不让着点,那还是男人吗?”
反正现在店里就二大爷一个客人了,倒也不怕耽搁。
周素兰还让她挑点酸菜粉丝过去吃。
“你们家买了多少斤白菜?”
二大爷拄着拐棍在那皱眉纠结。
“不称了,不称了,你信不信你称了,我回去跟二大娘一说,她明儿就会来这退糖,”五哥有意阻止老大爷
孙子,“二大爷,您想想二大娘那大嗓门,怕是来回这一路上,能把你偷摸喂糖那事儿说出个花。”
“行,待会儿我们吃好换你。”
“孩子爱吃咱们可以买, 但二大爷啊,
子的大牙都坏了,我昨儿还听见二大娘在骂,不准他再吃甜的, 敢情是你偷摸喂给
子的啊。”
二大爷看了看,“是我那张。”
五哥撇嘴, “等他满口坏牙, 疼得打
的时候, 您就知
心疼咯。”
黄秀莲从小门里出来,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还说二大爷呢,你自己不怕?”
外面传来黄秀莲叮嘱的声音,以及有人进门问烟.酒的声音。
其实和老大爷的意思差不多,但如果照着他依着糖票一并买是不行的,因为没有票,单独买糖的价钱要贵一些。
等饭烘热后,周素兰招呼他们进来吃午饭。
五哥出去后,黄秀莲一边打开自己的铁盒,一边低声跟周素兰夸五哥,“别看五哥瞧着是个
男人,其实心细着呢。”
听她这么说,黄秀莲垂
看了看自己盒子里的炒萝卜丝和炒白菜眨了眨眼,“那我这还是这两样。”
他得跟二大娘告状,不能让二大爷这么胡来。
轮到一位老大爷的时候, 他颤巍巍地拿着糖票和几
钱问周素兰。
“三百斤左右,你们家呢?”
这火盆可不是一点小火那种,里面是这个世界才有的铁炭,三小块能用一整天。
他从不单独和周素兰在小库房里待着,因为周素兰是未婚小姑娘。
“没事,明天我就和你一样了。”
八两的糖票,再并几
钱添到一斤糖吗?”
黄秀莲点
。
烧得特别旺。
黄秀莲与周素兰闻言一笑。
“应该不止的,”周素兰宽
她,“你们家人口比我们家还要多一点呢,每天吃,要不了多久就吃完了。”
“好。”
“我没买了,你别跟你二大娘胡说,以前的那些糖也吃完了。”
也是,黄秀莲仔细算了算,周素兰家就算加上她新嫂子,一共才七口人。
一眼就看出他想什么的二大爷有些犹豫了,见此原本已经开始称散糖的周素兰笑问他,“二大爷,还要吗?”
接着对五哥叮嘱。
五哥闻言嘴角一抽,总算明白隔
家
子为啥牙齿一颗接着一颗地坏了, 原来是这老
子背地里喂食。
“五哥确实很好,”周素兰也夸,打开铁盒,看见里面的蒸萝卜丝饼,还有酸菜粉丝,小小地松了口气,“今天总算不是那老两样了。”
“二大爷, 现在不能这么买, ”周素兰摇
,“但您可以先用糖票买,再另外用散糖的价钱称二两。”
就算在柜台外面帮着盯人,也不会挨周素兰太近,对已婚的黄秀连也是有一点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