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他在家里枯坐到凌晨两点，才等来喝得酩酊大醉、被一个男生搀扶着回来的明澹。

        陈淙月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是父母的骄傲。

        明澹的心事重重在挑破这一切后烟消云散，开始肆无忌惮，陈淙月变成了那个不知所措、心事满怀的人。

        陈淙月也开始在他房间里捡到开封或未开封的避孕套，在床、枕下、衣柜深――他没有过恋爱经历，这样的东西更是从没碰过，只有可能是明澹留下的。

        陈淙月脸色不变，手猛地握紧她手腕。

        然而等他敲响房门去询问的时候，她依旧仰起一张天真纯净的脸：“哥哥？”

        陈淙月从那天开始，总能听见她靠墙自的声音，听见她仰着息的声音，听见她低低叫他名字……

        她微微仰，贴着他耳朵，声音轻细：“哥哥不要我，那我找个新的男朋友来，看看地久天长，能不能喜欢上别人，忘掉哥哥，好不好？”

        在她高的时刻，带着拉长的尾音。

        而他的房间里也弥漫着明澹的气息，她爱用带玫瑰气息的香水，常用的牌子留香总长，于是就这么停留在他房间的每个角落，昼夜不停地缠绕着他。

        这之前这样的安排是为了兄长能随时关心，那天之后就变了味。

        她轻轻地笑，温热的气息全洒在陈淙月颈间。

        听见她喊：“哥哥。”

        他把妹妹按在怀抱里，送走那人，然后弯腰抱起明澹，走向她久不上锁的房间。

        陈淙月面不改色地把她搀过来，有条不紊跟那个男生谢，又要阿姨去为她准备醒酒汤，明澹靠在他肩膀上，手却抓着那个男生不松开：“不要，我不要他走，我要他留下来――”

        他温和、懂事、有规划，父母去世时他大学毕业才一年，堪堪不到二十三，就能肩起公司的担子，在家里其他长辈的教导下开始一边读大学一边理事务，他沿着他人生该有的轨迹走得有条不紊，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多心。

        而就在这一天，他的人生开始脱轨。

        她喝得眼红红的，整个人都靠在那男生怀里，抬看他的时候一直在笑：“哥哥――”

        明澹的房门也总是不锁，方便他能及时进来。

        他抬看一眼还在踌躇不知所措的男生，抬手分开明澹紧握着他的手指：“实在抱歉，她喝醉了，请你多包涵――这边不太好打车，我请司机送你回去。”

        “我会让他套的，放心吧，哥哥――”

兄长求助。

        那个一直在等他推门进去的房间。

        而第二天，她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门，仰着脸，带着笑，看着他，用同样的语调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