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自己抠在青色衣袖上不放的指尖，贺七娘羞愧得都不敢抬去看方砚清的反应。

        结果，她还误伤了他......

        “你知你今日气我，可你这时千万别再同我置气了！”

        手指死死抠住方砚清的衣袖，贺七娘因着眼前方砚清的沉默，在眼角出不安。

        见他久不应话，到底是担心方砚清还会因晌午的事同她怄气。

        “如此，便有劳七娘了。”

        注意力虽是被方砚清刚才的那番举动弄得有些难以集中，但贺七娘自觉也没在脸上显出什么。

        “我错了事，你之后想怎么罚我，我都认。但现在，我必须得知你伤得如何，也好，也好寻些膏药给你。”

        一时呆怔，贺七娘都没能明白方砚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动不动的那只手的袖子。

        可如今两相比较，贺七娘倒也是不得不嘀咕一声，方砚清这手，还真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惯握笔杆的人。

        “很疼吗？是这样稍稍一碰，就疼得厉害吗？”

        贺七娘抬，面焦灼。

        虽也白皙、修长，却又不是骨肉匀称、泽似玉的模样。

        走进里屋，贺七娘直奔墙角架子上搁着的木盆，狠狠掬起两捧水，将兀自烧得厉害的面颊浇得恢复正常。

        方砚清倒了凉气的动静令贺七娘回神，她轻的动作顿住，忙将偏了些，去寻他的眉眼。

        “嘶。”

        随手扯了帕子了脸，又拧起件褂子披着，贺七娘燃起油灯，从里屋翻出药酒，这才急匆匆朝外走去。

        眼前，再度浮现出刚才那只手的样子。

        “劳你将这侧衣襟稍稍敞开些，我得先看一眼才行。”

        “当心摔了。”

        犹豫片刻，她到底是放任指尖一点一点地往前探去，最后，将指腹轻轻碰上那片红.的肌肤。

        只在收回视线的途中，无意扫到他微红的耳时，哄地一下，给自己给闹出个面红耳热来。

        顺着他的意思，见他将药酒瓶握在右手之中拿好，贺七娘轻一声冒犯后，便将子稍稍往前倾了一些，探手够向方砚清的衣襟。

        瞥一眼他垂在侧的左手，贺七娘咬了咬下，将盛着药酒的瓶子夹在两膝之间，略微转过子，低声同方砚清说。

        她也曾看过许瑜的手，在他习字看书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可方砚清那副优游自适的姿态，好像他并非正穿着不合的短打衣衫坐在石阶上，倒像是安适如常地待在自己家中一般。

        堂屋外，已用她给的帕子将脸干，并换了阿耶留在家中衣物的方砚清正背对着她，席地坐在青石砌出的台阶上。

        方某人：七娘~莫急~等他们走了先~~

        贺七娘走到他侧，停下。

        风云散，月色如水，重新倾洒于这一方小院。

        阿耶的衣袖稍短了一些，将他的手腕了一截在外，在月光下很是扎眼。

        “啊？”

        “你能不能，能不能同我进来？我看看伤得严重吗......”

        第9章  009

        让人只消仔细看过这一眼，就会生出这样一只手定然十分有劲的想法来。

        温声线似泉水滴滴敲打在上好玉璧之上，明是提醒她仔细些的话，贺七娘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被他提走的药酒瓶上。

        指尖颤了颤，她搭在衣襟上的手稍稍往前去了一些，却又突然停下。

        方砚清被笼于月下，贺七娘从里屋出来时，正好瞧见他右手搭在膝下，用食指逗得跑来跑去的小狗崽儿直转圈。

        ◎指腹轻轻碰上那片红◎

        一只白皙瘦削的手出现在她视野之中，轻而易举地用两指夹了药酒瓶的颈口，将它从她的膝间提了出去。

        他，又出手帮了她。

        “没，不是很疼，只是，有些不习惯。”

        将裙摆掖了掖，她一声不吭地坐到方砚清左侧，把油灯搁到手边。

        轻轻将衣襟拉开一些，入目的大片红.，瞬时令贺七娘脑内一白，便连呼都加重了几分。

        “我刚刚，是伤了你这吧？”

        贺七娘视线焦在药酒瓶子的木上，即便说话间的声音已无异样，但她只要一想起方才自己大半子在方砚清怀中的情形，就窘得本没胆子去看旁的人。

        贺七娘很是确定，刚才的那只手，手指关节凸出，稍一用力，手背上的青便会连带着肌骨微微虬起。

        下一刻，她面前的方砚清却是冁然而笑，轻声回。

        贺七娘着急地问着。

        旁的方砚清却是将握着药酒瓶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别过，不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