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

        被迫将脸埋入方砚清前,  贺七娘的手下意识揪住他腰间衣物。

        就在她将刀刺入那个蒙面人腰间时，方砚清已是反手将刀挥下。面上一热，贺七娘本能地闭紧双眼。

        指腹过他的裘衣，划过其腰间，眼前映入纤长密的睫，混着他骤然冷下来的眉眼，贺七娘在满鼻的青竹暗香中顺着方砚清的目光，往前看去......

        腰间一紧,  方砚清将她拦腰抱起，随着风雨灯中灯火的旋转,  叫她感知到腰间灼人的力外,  眼前只剩下一片带了意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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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咬住下，她从地上爬起，双手死死抓住那柄刀，冲向方砚清的背后。

        他将手中提着的风雨灯朝围攻而来的蒙面人丢去，然后趁着眼前人分神的工夫,  一脚踹在其前,  将人踢得趔趄地退了好几步。

        方砚清下颌线绷紧，眼底晦暗不明。

        她好像，从未真正地认识过这个人。哪怕，他仍旧穿着她喜爱的青衫......

        如折扇般散开的血，洒落在街上，隐约溅起四下飘扬的尘。一瞬间，贺七娘回忆起了那个死在她怀中的小婢女。

        几步开外,  打翻在地的风雨灯被其内火上外糊着的油纸。不消片刻,  骤然窜起一团火焰,  将这柄照亮二人前路的灯笼毁于一旦。

        双手止不住地抖，贺七娘想要放声尖叫，可仿佛被人封住，徒劳翕动，却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闪出现在一蒙面人后，擒住那人的手别在其腰后，而后把住那人持刀的手，抵上蒙面人间，猛然一拉。

来，她被方砚清抓住手臂扯到其后时，贺七娘仍是懵里懵懂，回不过神。

        一如接二连三朝他们袭来的刀……

        第2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二合一）

        重物倒地的声音从后传来，贺七娘看一眼继续搏命厮杀的方砚清。他的背影和那个倒在她怀里，颤颤朝院门伸手小婢女的影子重叠。

        此时的方砚清已夺过那柄刀，手起刀落间，有血飞溅上他的面颊。往日温的眉眼已满是狠戾，好似才从地狱爬出来的罗刹恶鬼。

        一缕碎发,  悠悠自眼前飘落，一丝一丝被风卷走。

        似没料到她会如此，方砚清眉梢一挑，看向贺七娘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

        但贺七娘现在也来不及细想缘由。

        他的眼神，他的表情，还有他眼底隐晦现出的兴奋之态，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贺七娘觉得陌生至极。

        就像无意落入湖中，迫切想要爬上岸边岩石的狸，攀着他,  将他依附得紧紧的。

        眼角余光里有刀光闪过，贺七娘将手上的血随意往裙上了，并举目四望，想要找人求救。

        作者有话说：

        ◎不想再继续这场围猎的游戏◎

        撑在下的掌心恰是按在一片碎瓷片上,  霎时一阵火辣辣的疼。

        得见二人分开,  黑暗中陆续现的蒙面人掠过跌倒在地的贺七娘，刀刀式式直冲方砚清而去。

        贺七娘踉跄着站稳,  听这语调淡漠得叫人心一。她立时愕然看向方砚清，并仓皇松开手中揪住的衣物。

        恍如梦寐，原来，她竟是从奈何桥畔，捡回了一条命。

        有温热的落在贺七娘手间，使得贺七娘子都不由自主地随之一颤。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沿着眼前的一幕，将她拉回那座炼狱般的山间小院。

        霎时，血光四溅。

        他面上溅了血，前一刻还隐隐笑带情的狐狸眼此时扫过她所在之，那森冷的目光，以及抬手将刀朝她刺来的表情，好似他视野之内只余死物，令她心惊肉。

        毫无防备地被人推了一把,  贺七娘一时重心不稳,  摔倒在地。

        止不住颤抖的手在地上摸索，贺七娘目光梭巡，终于看到后那人手下压着的一寒光。

        借着朝下一人攻去的时机，方砚清猛然别过腰,  顺势用力一把将贺七娘推开。

        不过瞬息的工夫，眼前的方砚清，已令她感觉莫名的陌生。

        先前那险取她命的凛冽寒光陡然调转方向，再次朝二人刺来。

        碎瓷带来的疼，在这一瞬，联上那夜抢刀时被划破掌心时的疼痛。

        阖眼前见着的最后一幕，是那人的手被人从旁生生砍飞。

        原本背对着她的方砚清，不知何时已转过子。

        贺七娘双手止不住地抖，呼在这一瞬都变得额外困难，耳畔只剩下她沉重的气声。

        他手中原本提着的食篮早已洒在地上。里的碗和饭菜洒一地，碗盏碎裂的瓷片在灯火飞绕下,  折出寒冽的光。

        四肢并用，她爬过去，再一次，将一柄刀抓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