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是，那她们立时就得想个法子出来。无论是将余家三姊弟送走还是如何，总不能让余青再与那样一个，只消背影就令她如同惊弓之鸟的人再见面才是。

        如今见贺七娘凛然肃面，直言这方砚清连姓名都是假的，余青转而联想到自己上曾发生过的那些事，倒也从中拿住了些许脉络。

        说完，贺七娘静静看着余青，等着她的回答。甚至因为下意识的紧张，拧眉咬紧了半边下。

        二人相视苦笑，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余青不自觉皱起的眉松懈了两分，贺七娘这才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继续讲述起关于许瑾的更多细节。

        可此时结合许瑾上的种种谜迹，这份疑窦重新被拾起，贺七娘当即就觉着应该要再细问余家阿姊一番才是。

        “他的边，惯有一男一女两个随从，一个叫远松，一个唤栴檀。远松没什么特别的，但栴檀她是一位常着劲装、很是飒爽的娘子，她爱随带着一柄约莫这么长的刀。对了，许瑾本人也是会武艺的，嗯，他当是会饮酒的......”

        “少数几次的无意得见，我其实都是在屏后见着了那人的背影。他与我所避之不及的那人，走得很近。所以，我才会在见到那莫名相似的背影之后，就生生被吓成了那样。”

        但她也从康大与贺七娘相时的三缄其口中，知晓过这位方砚清的存在，甚至猜到他与七娘之间，当是有过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另一边，余青虽是不明就里，贺七娘为何会突然问及这件事情。

        即便余青直言她觉得并非是同一人，贺七娘仍没有

        “阿姊曾因其名为方砚清，而觉着是自己认错了人。可我今日若是告诉阿姊，他那姓名原是假的，实际上他名为许瑾的话，不知，是不是阿姊原以为的那个人？”

        “其实事后想去，也是我太过杯弓蛇影，这才会导致在你面前那般失态。”

        “说出来也不怕七娘你觉着我是无端生事，其实，我也不知那人的名姓。”

        笑意僵在脸上，余青因忆及往事，而止不住的眼心惊。

        “我曾见过的那人虽也着黑衫，但并未以玉冠束发。现下细想去，其实他的形与在铺子中所见过的那位，也算是略有差异。”

        “至于随行之人，我的确未曾见过。说出来也不怕七娘你笑话，我那时每日能见着的，总不过也才四五人而已。”

        余青眼睛弯成堪堪落下的花，注视着面前掰着手指细数的女儿家，温柔浅笑，只怕七娘自己也没能反应过来，她对这位许瑾的各项细微，实在是记得妥帖。

        “阿姊可还记得去岁冬，你曾在酒坊铺子里见过的那背影？”

        昨夜回屋梳洗过后，一面晾着发，贺七娘就一面在细细回想曾经与许瑾的相瞬间，想找出其中所有可能会生出变故的关窍。

        “他本人应是喜穿黑衣的，宽袖，束发后会簪玉冠”，贺七娘回想着当日戈重遇时的一幕，细细为余青描述着。

了拍。对上面前这双似晴空般明亮的眼，终是将心一横，低声将昨夜陡生的猜测一一同其出。

        不想因为那些无法证实的猜测而给面前人添堵，余青随着贺七娘的话轻轻摇了摇。

        诧异于其中竟还有第三人的存在，贺七娘见余青提到此事时，整个人明显绷紧了脊背与双手，便无心过问这人的份，只伸手握住她的手，紧，无声安抚她的情绪。

        虽不便细问，但她也知七娘这时询问，只怕也是出于为她考虑的角度。余青当即垂眼仔细回想过一番，这才摇了摇，坦言。

        虽是当时从栴檀口中知晓其并未涉足蜀地，又因余娘子对方砚清这个名讳只觉陌生，而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我曾见过的那人，是以一条黑色发带束发，着劲装，而非宽袖袍服。”

        这期间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一日，余青在铺子里初见其背影后的惊慌失措。

        “他同那人相时，也并非站得板正或坐得端正，他总爱靠着一些东西，不是凭几还是墙面，很是随的样子”

        若许瑾的确不是阿姊不想见到的人，自是最好。

        见余青思索片刻后轻轻点，贺七娘反是扶住她的手，字斟句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