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好？要么，悄悄收回来？

        没等贺七娘想明白，许瑾已倒了一碗温热的水再度坐到榻前。

        诧异地挑眉，贺七娘目光凝于指尖，心，原来是这样的感吗？

        贺七娘在她起的一瞬，感知到腰背间酸麻的钝痛后，就是脑内灵光一闪，瞬时想明白方才许瑾脚步那般怪异的缘由。

        指腹下，胡茬略显（/）。若要细说，那手感就像在摸小野猪崽子一样，给她指下弄得的。

        搭在被面上的手臂试探着一点点举起，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像是贼一般，逐步靠近许瑾下颌的那抹青。

        至于就坐在榻前的许瑾，她是连偷瞧一眼的勇气都没了。

        若不是他全程下来连眼子都没动一下的话，惊得浑立刻绷紧的贺七娘甚至要怀疑许瑾已经醒了。

        胡思乱想间，许瑾已是在榻边坐下，伸手将人半揽着靠在他的怀中，将手中茶碗凑到贺七娘边，喂她喝水。

        “还未进陇右，是在交接之的小城里。你高热不退，若一直奔波，对你子不好。”

        也不晓得他保持她醒后所见的那个姿势，保持了多久。只怕，他浑并不会比她轻松到哪里去。

        被人按在心口的手被好好放回被褥里，颈后一空，许瑾将她小心放回真正的枕上。

        解了好奇，正想再次悄无声息地收回手指。

        若是相问，贺七娘也不知她为何会想要这般，但在出手的那一瞬，她已然想好，假若不慎被许瑾逮住，她便借口是发热烧得糊涂，不小心将他认作阿耶了。

        许瑾将帕子收起，起到门后轻叩门扉，同外守着的人叮嘱了一声请栴檀过来，然后，这才行回榻前，随手拖了把胡床坐下。

        “七娘！？”

        他放下茶碗，俯打算来扶贺七娘。后者却是在见着那碗清水后眼前一亮，早已迫不及待地坐起，伸手来接。

        一连喝了一碗有余，间干渴终是得了缓解的贺七娘惬意地长吁一口气，哑声说出第一句话。

        忙是偏避开他的动作，形往前拉开彼此的距离，贺七娘着忽然失了温热相伴的后背，用手背利落去水渍。

        轰地一下，像是在还未熄灭的篝火里猛然倒进灯油，猝然攀高的温度让她一把揪进被褥，再次将其拉到下巴，顺还藏了小半张脸进去。

        贺七娘一手按在咙，看着许瑾下榻的动作猛地顿住，随后脚步有些怪异地往前走去。

        正在想方设法地从他掌下解救出手指，好不容易才将小手指弄出来，后之人难掩惊喜的声线立时响起，将她吓得直接僵在当场。

        完这一切，她这才看向笑意不改，将帕子收回袖袋的许瑾，而后故作随意地打量一圈他们所的屋舍，问。

        这般作想，偷偷摸摸前行的那手指，业已碰上那一片显眼的青。

        正犹豫着

        许瑾放了碗，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作势便要来为贺七娘去下水渍。

        嗓子眼儿里干涸的像是要冒火，她也再顾不得旁的。一手按在许瑾没有掌握的另一边，贺七娘埋首在茶碗中，一口接一口地大口灌水。

        “差点儿就觉得我要渴死了。”

        略显慌张地翕动，却是连丁点儿声音都没能没发出。后知后觉，贺七娘这才发现，她的咙竟是哑得厉害，一咽唾沫就像是在吞针。

        谁知，双眼紧阖，显然还在睡梦中未醒的许瑾却是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在贺七娘陡然瞪大的视线中，先是将它握到边碰了碰，然后将它按在了他的心口。

        她想好了怎么辩解，但着实没想着还会有被人这般逮住的可能。

        他怎么了？

在许瑾熟睡的面容之上，看着看着，贺七娘突然觉得有些手。

        心正常，贺七娘本想下榻，却在掀开被褥的同时见着了她微敞的衣襟，莫名想起浑浑噩噩间，那为她细细拭脖间汗水的温热帕子。

        “我们是快回伊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