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熟悉一个人，短到不足衡量交付信任的天平该倾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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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肘传来隐隐的痛意，焦有有拉上衬衫，肘薄薄的肤上留下了浅浅几指甲印。

        对面大概是察觉到了。

        焦有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如同条件反地从嗓子里颤出来：“您辛苦了。”

        英俊得接近盛气凌人的半狼奔在雨水的冲刷下塌了不少，裕然力气有点大地往脑后薅了一把，将她进车后座后，用这么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不怎么好，但行为非常绅士、贴。

        她第一次听到裕然用这种语气说话，漫不经心，冷嘲热讽。但他念人名字的时候有种天生自带的轻佻感，但又因为他格外认真的咬字，听起来并不讨人厌。

        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不要离开。

        看来是喝完了。

        一秒，两秒。焦有有心底里掐着秒，试图让自己冷静，可她越来越不稳的呼从话筒里传了过去。

        “穿上。”

        “没事，你接着工作，我打错了。”他说，恢复成某种交代工作的口吻，听起来颇有点安抚的意思。

        “总裁……”焦有有垂下眼，右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托住手肘的左手无意识地越攥越紧。

        淋浴冲下来阵阵温水，水蒸气氤氲。热水过的感觉舒适得让人安心，寒冷时会让人产生回到母胎的错觉，有种轻飘飘的安全感。

        夏季闷热，刚才不足十分钟的对话便让她出了汗。贴的T恤紧紧地贴在上，勾勒出内衣的轮廓，脖颈上下的汗水濡了她前的一小片布料，形成一个小小的、容易引起异遐想的漩涡。

        雨雾很大，她那时正眯着眼努力辨认眼前鸣笛的车辆，估摸是见她没反应，驾驶座上的人气势汹汹地推开了车门，迈进雨里，叁步并作两步到自己跟前，扯住了她的手腕就往车后座带。

        %Arabica的纸杯倒扣在篓底，堆积在下的纸类垃圾洁白干燥。

        比故作深情地叫她“有有”要来得安心。

        而裕然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他问了为什么这么的话，如果他再一次回到会在无人时唤她“有有”的原点的话――

子的话，回到你的位置上好你的工作。”

        “今天预约见您的人里面没有‘逢时’这个名字。您是要找谁吗？”

        她有紧张或者思考时会掐着什么的习惯。

        下班前，她拿着日程表去问安排，离开前不经意地低下，留意了一下总裁办公室里面的垃圾篓。

        那个瞬间焦有有瑟缩了一瞬，某个画面与现在的场景重迭，只不过下一秒眼前的视线就被裕然脱下来的西装外套盖住。

        她不知他是谁。

        热水从鼻尖低落，微凉的泪从眼眶下，她呜咽着哭了出来，越是想要拼命制止，却无法控制颤抖的本能。

        家中灯啪地打开，刺眼的亮度让方才适应了昏暗路灯的眼睛渗出了生理的泪水，这种酸涩感将淋了的焦有有拉回现实。

        她走进浴室，脱下为了下楼送巾而随意穿上的外套。

        通话结束。她放下手机，坐回座位上理工作。

        她在茶水间冲咖啡时想了很久，最后据自己能够接受的口味，用镊子祛取出叁颗方糖。

        唯独没叫过“有有”。

        第二天，她在平常会去送咖啡的时间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往裕然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放上了一杯咖啡，杯柄朝他。

        话音刚落，对面很明显陷入了短路的状态。

        热水覆盖过一小时前被雨淋凉了的脸，焦有有又盛了满满一捧，再度淋到脸上。

        焦有有蓦然想起裕然在雨中拉住她的脸。

        焦有有掬了一捧水在掌心，随后闭着眼浇到脸上。

        他叫她秘书，焦秘书，偶尔连名带姓是焦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