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太阳沉入海平面前，楼船路过海岛，岛上的守卫在海里练习泅水，说话声随风传来，老径直往船爬，不等船靠近，它一个跟栽下去，转眼迅速往岛上游去。

        齐老三从底仓扛着死去的魔鬼鱼走上来，他跟海珠说：“我先把这个卖了，再过来扛另外几条鱼。”

        太阳越来越往西斜，当第一艘归家的渔船出现在视野里，海珠跟齐老三收起燕窝，两人下楼活动酸疼的肩颈。

        “行，三叔你生火把饼子热热。”海珠盘坐老对面，拿起鱼条递到它嘴边，说：“吃吧，吃饱了就不害怕了。”

        “船锚砸牢点，听水官说明天要变天，明天能不出海就别出海，出海了也别往远去。”杜小五一边吆喝一边查看停靠的船只。

        老像只受伤的狗一样躲在木梯下，脚步声靠近，它闭着眼睛动也不动一下,  海珠蹲下去戳它一下,  “哎，老家伙,  还活着吧？”

        吃饱了肚子，齐老三拿扫帚把船板上的水扫下去，扫不走的就用废弃的床单，水走了，太阳一晒，不多一会儿水渍就干了。

        老睁眼,  脖子还在船板上。

        海珠睨它一眼，又用尖铲把鱼条剁成鱼糜，鱼肉渣崩到它上，新鲜的鱼腥味勾得它有了食，当鱼肉糜喂到嘴边时，它张开嘴吞下。

        老无动于衷。

        “这剩下的几条鱼我提下去也丢进水缸里？”齐老三从底仓上来，倒水再提水，他的鞋和子都淋了。

        她拿出一条用尖铲砸晕，踩着鱼刮去鱼鳞，在海里涮涮，切成半指长的鱼条拿去喂老。

        叔侄俩站在水津津的船板上靠着船舷往远望，一白色浪花卷起，无风，势不足，浪花卷起半臂高又倾倒下去。

        齐老三摇，他现在想起虎鲸咧着巨口悄无声息探出水靠近船的那一幕还心悸，更别提卡在鲸嘴里的老了，没吓死都是活得久见识多。

        海珠据风向调整船帆，方向没问题了，她走上二楼着手挑燕窝里的细绒。齐老三也跟上去，他靠坐在栏杆上，拿着竹片夹小心翼翼剔去燕子的。

        “那是不错。”

        “今儿收获如何？”两船靠近，渔船上的人问。。

        “不卖，拿回去我们自己吃。”海珠看到冬珠和风平跑过来，她招手示意，下船

        “差不多大。”

        “你猜它明天还肯不肯跟我们去燕岛。”海珠说。

        海珠转往西边望，天上红霞满天，不像是要变天的样子。

        “我自己的弟弟妹妹我都没喂过饭，也就是你了，换只我都不搭理。”鱼肉糜喂完了，海珠着鱼条喂它。吃了半条鱼它就不吃了，剩下的一半扔过船舷砸在海里，飘上水面被路过的尖嘴海鸟一口吞食。

        海珠拎桶水浇魔鬼鱼上，这只比她去年捡的那只还大，尾巴已经撞断了,  像船桅杆一样直立着,  两翼贴在船板上时不时动两下,  看着是活不了了。她怕这只魔鬼鱼死在船上，带回去再臭了，就让齐老三把底仓水缸里的淡水倒出来,  灌上海水,  再把魔鬼鱼丢进去。希望能让它多活一会儿。

        “还行，逮了只魔鬼鱼。”齐老三高声喊。

        海珠拎桶水上来洗去手上的鱼血，再给老冲一冲，说：“好了，吃饱了就睡一觉，醒了就回岛上了。”

        海珠走到船尾舀半桶水浇它上，又抱起网撒下去，一盏茶后,  她拖着网往船上拽,  网里的鱼扑棱棱从网眼里钻出去砸进海里，最后网里还剩十来只海鱼,  择去刺多不好吃的和颜色艳丽带毒素的，最后只剩七条。

        “它听得懂？还跟它唠上了。”齐老三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碗上来，另一只手拿着馅饼，“给，先喝药再吃饼。”

        渔船独帆，很快被甩开。

        海上飞翔的海鸟落在船舷上歇脚，歇过劲了展翅嗖的一下高飞。

开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