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腌过，肉哨子里不加盐也是够味的，最后撒上葱花，海珠先铲了肉哨子铺在米粉上，剩下的装盘。油遇到水立散开，清汤寡水的米粉上了颜色，看着就有食。

        贝娘在家里卤菜，听到孩子的哭声她用火钳拨灰压住火苗，舀水洗了洗手走出去，正好迎上海珠抱孩子进门。

        “溺亡？怎么回事？好端端的。”

        巷子口出现三个着斗笠的半大小子，看见齐老三的货摊像牛犊子一样冲了过来，“海珠三叔，你怎么没先去我们的巷子？都等着呢。还好我们过来看一眼，不然不等过去又卖完了。”

        门被敲响，海珠拗着伞看过去，她以为是来买卤菜的客人，没料到一眼看过去竟然是韩霁。

        “吃鸡肉吗？”海珠撕一缕鸡肉丝丢水里，见它一口吞了，她又撕一缕丢进去。

        “摆桌吧，我们的饭也好了。”海珠又走进厨房。

        贝娘笑，她指了指厨房，抱着星珠进屋喂。

        “你等等。”海珠跑进屋跟她三婶说一声，丢了鸡爪子又舀水洗手，这才脚步轻快地撑伞出去。

声，花椒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又顺着烟囱和门窗钻了出去，细密的雨幕里多了花椒的味，闻到的人无不打嚏。

        “这么说人还没找到？”海珠问。

        “下次就知了。”风平还端着一盅汤，说：“伯娘让我端回来添个菜。”

        “嗯，过些日子再过来。”韩霁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回跨院，路上说：“布政使溺亡，我们要回去理他的丧事。”

        齐老三动作麻利地搅两海带卷油纸里递过去，又收了十文钱，他往下一家走。

        碗筷都拿过去了，海珠走在最后关上厨房门，她勾着腰快步冲进雨里跑到屋檐下，跺掉鞋底的沙走进屋吃饭。

        海珠进厨房看见卤鸡放在盆里，她洗手扭只鸡爪子啃，捡起伞走到墙角去看，下雨天不缺水，水坑里的水是满的，大沉在水里睡觉，听到动静翘起脖子。

        “家里还有，你们先回去等着，这条巷子我走到了就过去。”齐老三说。

        ……

        “我歇了你们不就少碟下酒菜，今天多了份卤花生，买一包尝尝？”齐老三问。

        雨天漉漉的，起雾后呼进鼻腔里的气都是一腔水，饭后洗洗澡关上门躺床上最舒服，镇上的人家早早就关了门，雨声遮掩了屋内的私语声，滴滴答答格外让人好眠。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她惊喜地站起来。

        “老三，又卖卤菜啊？不歇歇？”买菜回来的男人问。

        “饿了，三婶你快喂她，嗓门大的很，房都要被掀翻了，快赶上台风的威力了。”海珠赶忙递出怀里的手山芋。

        “刚到，出来，到我家去。”韩霁看着她。

        “三十五文一包，一包半斤。”

        忙累了半年的渔民趁着雨季歇息，早睡晚起多吃饭，个个懒洋洋的，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行，给我来一包，多少钱？”

        冬珠蹬蹬蹬地跑来拿碗，风平和平也要来，齐老三立喊住人，说：“别来绊脚，都在屋里坐着，冬珠也是，你看看你发都了，别在雨里蹿。”

        男人数出一把铜板丢筐里，他往盆里看一眼，说：“今天的海带厚，给我挑两，我就喜欢吃叶厚的，有嚼劲，下酒。”

        “叩叩。”

        “下雨谁不，就了，吃完饭就干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韩家的门，海珠看见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在收拾东西，她走进去问：“这是要回府城吗？”

        “没有，不知

        肉倒进油锅，爆炒后再倒入木耳，锅里冲出来的油烟扑向灯笼，盖上锅盖，海珠着手走出厨房打嚏。看见风平和平回来，她着鼻子说：“天黑了也不知回来？”

        雨天生意好，沾海珠的光，附近七八条巷子的人都知他是海珠的三叔，每每过去都不缺人买卤菜。

        “下雨天乘船出海，船翻了人没了，晚上人还没回来，他家家出来找，码上的守卫打捞了两天一夜才找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