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疼我，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这辈子一直高高兴兴的，我希望我一直能庇护着你，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过得越来越好。”海珠用脚碰了碰她的脚，继续说：“也喜欢你，娘和平生也喜欢你，二叔和平也喜欢你，三叔三婶也喜欢你，当然了，也都喜欢我，我们是一家人，他们希望我们越过越好。你还小，可能是经历了父亡母改嫁的事，你心里计较的多。冬珠，大气点，少想点，别再看谁的饭多谁赚的钱多，各人有各人的用，二叔会永远在家等我们回来，三叔能背起家里任何一个人，我们在心里比她自己都重要。”

        “哪来的鱼？你们一晚上没睡？”齐老三端起木盆倒水,  水倒了，木盆靠着墙放。他走到门前细听一会儿，见屋里已经没了动静,  他又往风平睡的屋里听一耳朵,  这才去看他二哥。

        海珠没安她，一条鱼刮得只剩鱼骨了，她扔了再拎一条，老虎斑肉多刺少，她直接撕了鱼割整块肉丢盆子里。

        齐老三悄悄走了，门从外面落了锁，院子里又重归安静，屋里的人在清凉的下雨天睡得昏天黑地，就连猫也蜷成一团趴在竹篮里，偶尔醒来伸个懒腰，见床上的主人还在睡，它们又倒下去继续睡。

        “嘁。”海珠笑她不识好歹，有人想听她肉麻还听不到呢。

        她揭开锅盖看一眼，坐到灶下生火，

        厨房的窗子忘关了,  窗下积了一汪水,  齐老三取下斗笠把脸，先去关了窗再揭开锅盖盛鱼吃。

        “烧火吧，累死我了。”话一出，海珠暼冬珠一眼，说：“顺口的话啊，可不是抱怨，你别替我叫屈。”

        第182章  砗磲床

        她表达得太直白了，冬珠羞红了脸，她支吾：“说啥呢？”

        “啊啊啊啊——”冬珠压低了声音尖叫，“你别这么说，好肉麻。”

        “你们昨夜都没睡？”他问。

        姐妹俩吃饱肚子天也亮了，洗脚的时候听到敲门声，海珠过去开门，是她三叔来了。

        齐老三一脸懵，他轻手轻脚关上门,  站在檐下愣了一会儿,  走进雨里先把泔水桶里装的鱼鳞和鱼骨拎出去挖坑埋了。

        “锅里有鱼，想吃自己盛，我们睡了，有事也别喊我们。”海珠趿拉着鞋进屋，关门了想起来，隔着门说：“洗脚水忘倒了，三叔你顺手帮个忙。”

        冬珠又哭了，这次是难堪的。

        她脸上绷着泪痕紧巴巴的，又经火一烤，浑都难受，鱼煮熟了她先去洗手洗脸，长舒一口气进去吃鱼。

        “我去烧水，你进屋去。”老太太撑开油布伞踏进雨里，风着伞，力大得推着她走，好不容易开了厨房门，她先闻到鱼鲜味。

        “昨夜停雨了，海珠喊人去海边撒了网鱼，我们夜里都吃过饭了，睡下估计还不到两个时辰,  你小点声,  吃了就走,  门从外面锁上。”齐二叔闭着眼解释一番，蒙上眼睛继续睡。

广阔的天地，想要看遍山和水，想要当天下第一豪商，这个家对她来说是拖累。但我不是啊，你姐姐没豪情壮志，就想在海边逍遥自在地过小日子，有你们这些亲人我可太幸运了，好开心认识了我遇到的人，我的日子过得太有滋味了好嘛。”

        啜泣声停了，窗外的夜色也渐渐褪去了，海珠打开窗子让清凉的风进来，她回过说：“哭过就别再想了，就此掀篇，往后再生出计较的心思就摸着墙想想，无数块青砖才盖成一间房，没有一块是多余的。”

        她拿擀面杖捶鱼肉，使唤冬珠去捣葱姜水，鱼肉边捶边洒水，再顺着一个方向搅拌，上劲了成肉丢水盆里。

        “好吧。”冬珠搓手，“是我多想了。”

        雨大风大，家家都紧闭门，巷子里空无一人,  徒有积水在不断升高。他出去一趟,  再淌水回来，蓑衣下的衣裳全了,  鞋里装着一包水,  每踩一步，鞋里的水滋滋往外冒，又在抬脚时被灌满。

        “，我渴了。”平喊。

        齐阿最先醒，她开门一看，雨还没停，昏昏沉沉的天色也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风卷着树叶打着呼哨从墙越过，屋上饱了水的海带摇晃不停，她衡量一番，关上门在屋里绕着圈走，走累了坐下来点油烛纳鞋底，直到听到开门声才捶着腰开门出去。

        冬珠点，哭过后更坦然了，她飞快地抬看一眼，说：“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会变成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我知啦，你别提了。”冬珠噘起嘴。

        “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不知被妹妹心疼的滋味。”

        “我妹妹心疼我呢，你看我脸，神采飞扬是不是？我心里美滋滋的。”海珠探过脸，叹：“有你这个妹妹真好，我可太喜欢你了。”

        鱼又弹又鲜,  咬开能看见鱼肉的纹理，他一口一个，吃噎了再喝口热汤，连吃两大碗才有饱腹感。剩下的盛一碗端走，其他的都捞起来放凉水里泡着，免得放在热汤里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