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偷的抢的。”青石巷的街坊不接这种话，出海的人发财的机会多，不是自家人，发财的路子谁也不会往外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透个底，我好提前准备。”路上韩霁问。

        “你回吧，我不送了。”她说。

        来年的九月初四她就满十八岁了，海珠说：“明年的冬天，抑或是后年的春天，你让你娘择日子吧，我都行。”

        “商量什么婚期？”海珠诧异，她解释说：“我三叔只是想提前把房子的事宜落定,  若是住在岛上的将军府,  那就要提前买下将军府附近的民房推了重盖，方便以后入住。”

        “听说好像一万多，一万出，比我们族里买的商船贵了一两千两。”

        海珠一溜烟跑出去，家里的其他人也跟了上去，巷子里闲着唠嗑的街坊也溜溜达达跟上。

        “那就明年的冬天。”韩霁立拍板，算算日子，多还有十一个月，有了的期限就有了盼，他忍不住笑了几声，按捺住激动，语气轻快地说：“我回去了就拿八字去算好日子，年后我爹娘过来请期。”

        “尺寸比我们族里买的商船要大一点，船仓能装更多的货。”陈氏宗族的男人绕了一圈上来说。

        “她哪来的这么多银子？连着两年又是买房又是置船。”有人唏嘘，他十年攒不下一千两，不知老了能不能给子孙后代攒下买商船的银子。

        齐老三看向海珠，这是两人私底下已经商量好了？商量什么婚期？他怎么不知？

        韩霁有些失落，船动的时候他回看，见她还站在原地眺望，见他回还扬起手挥了挥。也不是完全没心没肺，还是舍不得他的，这么一想，韩霁又不失落了。

        “两进就行，多修几个跨院,  家里的老小各有各的小院子。”齐老三跟他托底,  说：“我手里有四千三百多两银子，最多拿三千五百两银子用来买地盖房置家,  剩下的要留着我们过日子用，还有海珠出嫁，她的嫁妆我来持。”

        “海珠这艘船多少钱买的？”不知情的人打听。

        齐老三喝了口粥水咽下嘴里的食,  他清了下嗓子问：“你跟海珠婚后是打算住在哪儿？是住在府城里的提督府,  还是岛上的将军府？”

        “海珠买的船到了，我们过去看看。”

        “小二，酒和菜给我留着，我待会儿回来继续吃继续喝。”男人端起酒碗一口饮尽，也大步跟了出去。

        到了码，他们跟海珠打个招呼也登上船，听船匠跟海珠介绍船板是用什么木，涂的是什么漆，船帆又是用什么胶糊的。

        官船在海上行远了，海珠收回视线转往红石村去，她去接她娘和平生去青石巷一起过年，一起跟过来的还有大黄狗。

        海珠摆手，过年的时候他家的客人应该不少，她不想过去掺合，自己一家人过清静。

        “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去哪儿？”酒馆里喝酒的男人问。

        “噢。”韩霁颓然，白激动了,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说：“住在岛上，我回去了让家先去跟房主商谈,  你们正月的时候过去,  正好可以买下来。三叔，你打算盖个多大的宅院？”

        热热闹闹的过了个年，正月初六的时候，小二到青石巷找海珠，说：“码来了艘商船，说是你买的船，给你送来了。”

        提及婚事，韩霁心里一喜，他以为齐家的长辈有意议亲，放下碗筷郑重地说：“我打算婚后跟海珠住在岛上,  出海方便。不过我还没跟我爹娘商量,  我这趟回去跟他们商定,  年后我娘就带媒婆来商量婚期。你们看我这样安排可好？”

        “听船匠说船底嵌着铁板，船更重更抗风浪，就是船底上暗礁了也不会

        韩霁点，走之前问：“过年的时候要不要我来接你们去府城玩？”

的那天准备离开永宁回府城。早饭的时候，他去了齐家跟齐家人一起吃，同时邀请他们过年的时候去府城玩。

        海珠无所谓，她跟着他往码走，码就停靠着一艘官船，兵卒和舵手已经等着了。

        嫁妆的事他之前没说过，海珠也是一次听他说，她下意识拒绝，她虽然买了商船，手里还是有些存银的。但这事不适合在韩霁面前争执，她按捺住话，吃完饭送他去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