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都坐，厨房里没菜了。”齐阿端着两盘油淋菜苔放桌上，说：“今晚菜多就没饭，都多吃菜，吃不饱我再煮米粉。”

        “我这边也了，让长命跟你过去，他喜欢热闹，我一个人吃饭清静。”

        “海珠你别抱她，上脏的没眼看，谁抱谁跟着脏。”齐二叔说，又说星珠：“瞧你那张臭脸，有人抱你你还不乐意？之前她走了你找，现在她回来了你又不让她碰。”

        贝娘跟着点，转眼看见星珠了片菜叶子往嘴里，她拍了下墙指给齐老三看，齐老三立三两步跑过去抱起他闺女，叹气：“我给你换衣裳，你去骑好吧？”

        侯夫人被它逗笑了，这哪是鸟啊，完全就是个古灵怪的孩子。她抓一捧瓜子花生进鸟笼里，说：“你先跟我住，她闲了来看你，再有九个月她成了我们家的人，你跟她也是一家的了。”

        “真的？”冬珠兴奋，听着就好好玩，她难以想象螃蟹还会爬树摘椰子，到嘴里的椰汁越发甜了。

        海珠走过去要抱她，她大着嗓门啊啊叫，不让她碰。

        “伯娘——”它跟着海珠喊。

        大白猫下凳子伸懒腰，看见星珠爬过来，它一溜烟跑了。

        侯夫人给鸟碗里又添些水，出门往饭厅里去。她前脚刚走，鹦鹉从笼里探出爪子熟练地勾开木制锁，笼门推开了它也不走，继续待鸟笼里嗑瓜子。

        鹦鹉不回答她的话，它咂着鸟喙嘀嘀咕咕说些杂音，走到檐下，它飞上鸟笼小口咂水。

        隔，齐老三搬了饭桌摆院子里，挂着灯笼的歪斜树枝插在沙坑里，灯笼恰好垂在桌子上方。于来顺跟秦荆娘各端一盆椰汁炖鸡放桌上，贝娘一手端一盆蒸蟹过来，看星珠老老实实坐在背上，她也就不心孩子了。

        “六只鸡，哪有吃不饱的。”于来顺接话，“沾海珠的光，我尝尝琼崖的鸡是什么滋味。”

        鹦鹉见她走了也要跟上，海珠抓住它又给送回来，关进鸟笼插上锁。

        “行。”海珠不勉强，她出门去找长命。

        “伯娘？在家吗？”海珠进门喊。

        “海珠过来了？”侯夫人走了出来，指着鹦鹉说：“它跟我过来时不时喊你的名字，你要不要带回去养？”

        “海珠——”鹦鹉幽怨地喊她。

        侯夫人大笑，抚掌：“行，你也喊我喊伯娘，以后她改口你也跟着改口。”

        海珠点，说

        海珠也舀一碗鸡肉放面前，又拿一个螃蟹，说：“琼崖的椰子蟹是生活在岸上的，它们不下海，还会爬树，专爬椰子树吃椰子肉，为此，它们还被人训练成摘椰子的好帮手。”海珠给其他人描述椰子树有多高，指了指埋在墙角沙堆里的椰子壳，说：“我带回来的椰子都是螃蟹摘下来的，我特意指明了只要螃蟹摘的椰子。”

        她也觉得奇怪，这只鹦鹉跟她杠上了，自从她当着它的面跟韩霁说她不想养它之后，它就变着法想让她收养它。是想证明它的魅力？还是受追捧久了，反而对冷着它的人感兴趣，这叫什么？征服的快感？

        鹦鹉听到熟悉的说话声，展开翅膀嗖的一下飞了过去，它绕在海珠盘旋，兴奋地问：“海珠，是不是来接鸟的？”

        海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种热闹久违了。

        “夫人，后厨送了饭来。”丫鬟过来说。

        秦荆娘给他舀一碗鸡肉，让他多吃菜少说话。

        “你住这儿不好？”海珠伸出胳膊，下一瞬，鸟落了下来。

        “侯夫人。”

        齐老三听到声从外面进来，说：“海珠你别稀罕她，你冷她一会儿，就当看不见，过一会儿她自己就巴巴凑上去了。”

        星珠不理她，扭往外爬。

        海珠摆手，说：“我那边人太多了，带回去了街坊邻居也要过来看，还有三只猫，惊着它了不好。伯娘，我是来问问你跟长命去不去我家吃饭，今晚炖了椰子鸡，蒸了椰子蟹。”

        鹦鹉用爪子抓起一颗花生，鸟喙轻轻一嗑就啄破了壳，它吃了花生又饮口水，听着海珠的声音出门了，它偏着问：“你叫什么？”

        显然忘了海珠再三拒绝养它的事。

        天色已经昏了，屋外的巷子里孩子的笑闹声震天响，天上成群结队的鸟盘旋着往远飞，海风落它们的羽，也着六角灯打着圈摇晃，变了形的光晕落在鹦鹉油亮的羽上，它展开翅膀簌簌抖。

        秦荆娘和贝娘从厨房出来，看见海珠，秦荆娘说：“出去一趟瘦了不少，晚上多吃点鸡肉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