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又逮了条黑色海鳗，网兜上挂了两条，再多她就拖不动了，等老过来了，她带着往海面游。钻出海面，她拖着网兜上船，撒网捞起老，升帆驱动船换个地方。

        又往西飘了一会儿，海珠刚要降下船帆，听见西南边有隐隐的声音传来，她担心是渔民遇到危险了，立调整船帆的方向循声赶去。

        随着海风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海珠也看清了远海面上的情况，一抹银灰色的影飞出海被抛向空中，转瞬又直直砸进海水里。这个场景海珠不陌生，上一次见到是大被虎鲸抛上船，再上一次是虎鲸在玩魔鬼鱼，而这一次似乎是海豚被抛起来了，海面下是谁不言而喻。

        楼船越来越近，老在船上焦躁起来，它趴在船翘首望着，在靠近时，它麻溜地退离船，藏在楼梯下的角落里。

        海豚又一次被抛起来，它的呼救声虚弱许多，海珠瞅着方向拨动船帆，她拿起渔网，在海豚砸进水里的那一瞬同时撒出网，海豚被网住了，她吃力地拖网。

        海里的大家伙了面，快有船长的虎鲸破开海水浮了出来，尾巴扫过船尾，船一阵摇晃。

        “哎，老实点。”海珠在虎鲸的鳍附近看见一块儿疤痕，她试探着出声相认：“你还记得我吧？我应该救过你。”

        虎鲸出一水，它跃出水面，鳍以上离水，鲸越过船舷，庞大的躯一跃而起，待水落下，它高鸣一声，模仿金丝燕的声音鸣叫。

        “你想起来了？对，我们在燕岛认识的。”海珠激动。

        虎鲸又叫一声，它沉入水里，游到船尾用起缠在渔网里的海豚，海珠见状立跟着拖，奋力将不停挣扎的海豚拖到船板上。她动作麻利地将海豚从渔网里剥出来，这不是跟她有交情的那几只海豚，应该是新搬来的，还是只公的，腹和吻有出血，没有齿痕，不是被虎鲸咬的，应该是砸在水面上撞击造成的伤。

        海珠拎桶水浇海豚上，虎鲸守在船尾不吭不响地看她动作，过了片刻，它鸣叫一声打招呼，转瞬沉入海水，一个摆尾就没影了。

        虎鲸走了，海面平静下来，船也稳当了，海珠站在船尾看着躺在水洼里的海豚发愁，这玩意受得是内伤，她也没法治，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

        老爬了出来，它爬到海珠脚边看着虚弱地鸣叫的海豚，跟海豚相比，它能进了虎鲸的嘴巴还能生还，实属幸运。

        海珠又提桶水倒海豚上，她推开老，免得它冲海豚下口，她去船转动船帆，驱船折返往北方走。这只海豚她没法救，只能带它离开这边海域，换个地方放它下海，能不能活全看天意。

        船行不远，虎鲸从海底追了上来，它后还跟着五只海豚，远远坠着。虎鲸着海豚游得飞快，在靠近船时甩尾巴托着海豚往上抛，如踢球一般，一脚跟着一脚，海豚越飞越高，最后嗖的一下冲出海水，虎鲸跟着跃出水面，凌空一个转，尾巴一甩，空气中“啪”的一声响，下落的海豚骤然变了方向，速度极快地朝船砸了过去。

        “我……”海珠想骂脏话，她眼睁睁看着银白色的海豚下落，万幸过船尾砸进了海水里，她长呼一口气，这要是落在船板上不死也残了。

        虎鲸又鸣叫着游了过来，海珠赶紧喊停，“我自己动手，不劳您费心。”她抱起沉重的渔网又撒下去，但拖起来是空的。

        虎鲸见状沉进水里，海珠也赶忙下船，入水就看见几只海豚飞速逃跑，虎鲸还想去追，海珠急得慌忙上手，一手抓住它的鳍，大喊：“我不喜欢海豚，你别给我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