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咋也在冒烟？你们单独开饭啊？”齐老三进来，他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齐二叔出门，说：“饭菜都好了，这边忙活好了就过来。”

        “打你嘴，好吃嘴。”冬珠轻轻拍了下妹妹的嘴，说：“你就是吃的太胖了才不会走路。”

        “一年也就三百多天，不算长。”海珠说。

        “忙完她的周岁，家里的下一个喜事就是你的婚事了，东西该准备起来了。”齐二叔说。

        “不是喊得应吗？”海珠舀水刷锅，说：“想不到合适的，它也不一定乐意，先将就着吧。”

        海珠点了点冬珠、风平、还有她自己，说：“只要愿意办，我们仨还是愿意过生日的。”

        鸟听见了，立飞去长命的院子找风平，不消片刻，风平和平就回来了。

        冬珠闻到香味站起来，咽着口水说：“好久没吃到鳗鱼了。”

        “你出生在正月，早过了。”齐阿挟块儿鳗鱼，说：“不办，家里人多，个个都过生日，月月有的忙。”早几年在村里，只记得初一十五是大日，哪记得今夕是何日，天天忙得昏昏脑，更别说孩子过生日了，就是自己的生辰都忘了，若是问起她今年多少岁，她还要想好一阵。

        “嗯。”海珠拎着洗干净的海鳗进厨房，问：“风平呢？在隔烧火？”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就一年了。”齐老三感叹，“去年的这天星珠才出生，现在已经能说会走了。”

不会走还迈得快，早上那会儿摔了，哭了好一阵。”齐二叔说,  那会儿家里的人都走了,  就他跟齐阿在家看孩子，他动不了,  齐阿拽不动孩子，一个晃眼星珠就走摔了，额嗑石上了，差点把老太太的魂吓飞。

        鳗鱼斩断用甜酒腌着，锅里先蒸虾蟹，虾蟹起锅后洗锅烧油，鳗鱼已经腌出了血水，清亮的甜酒变成血色，鳗鱼肉里浸泡出酒香。海珠用筷子挟着鳗鱼块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炸，炸定型了才翻动。

        “打嘴……”星珠仰。

        海珠转瞪她，她讨饶一笑，拍嘴：“打嘴打嘴。”

        “你不能吃，你爹说你昨晚吃坏肚子了，今天不让你吃。”冬珠按下她的胖手，搂着妹妹坐凳子上，发牢说：“哄孩子真他娘的累人。”

        “好，我这边的菜也好了。”海珠又舀水洗手，走进厨房揭开锅盖，她揽起抠掉牙的章鱼丢锅里，再撒上葱段，盖上锅盖，章鱼焖熟了就起锅装盆。

        “再有一个月要禁海了，老三，你得空跟海珠去府城的岛上看看房子，缺什么先跟木匠商定，九月之前把东西归置妥当，后

        “在长命家看书，我去喊他。”冬珠说罢又想到赖在上的星珠，扯着嗓子喊：“鸟，喊风平回来烧火。”怕它不听，又补一句：“海珠喊的。”

        “还有我。”平插话。

        “姐，你怎么不给鹦鹉取个名字？”她问。

        海珠走出厨房洗手，看见猫卧在檐下，她走过去摸摸猫肚子，说：“猫估计快下崽了。”

        “你俩看着星珠，我去烧火。”冬珠立把孩子丢出去，麻溜地跑进厨房坐在灶下。

        “少说那几个字，难听死了。”海珠轻哼，说：“再让我听你说脏话，我来打你嘴。”

        说是星珠过周岁，一桌菜只有一碗鱼肉羹是她能吃的，她手上着她外婆送的银镯子，镯子上挂着小铃铛，晃得正起劲。

        “死猫。”鸟骂一声嗖的一下飞离桌子，“海珠，鸟走了。”

        星珠走进院子嘿嘿笑，她看鸟在吃食，也伸手要吃的。

        “走了，你端上蒸的虾和蟹。”海珠跟冬珠说。

        “我也馋了。”海珠笑。

        鳗鱼肉炸成金黄色，鱼也起酥了，海珠再一个个挟起来，舀两勺油装碗里，余油煎鱼，煎香再加入姜片和蒜粒，添上一瓢温水，水沸腾后再将炸过的鳗鱼块放进锅里，淋上盐和酱油调味，盖上锅盖文火慢炖。

        “你说估计就这两天了。”齐二叔接话。

        “猫回来了。”齐二叔提醒看热闹的鸟，“快回去，猫又要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