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船行驶的速度赶上狗撵的了。

        “行了行了。”海珠大声喊，她拍着船舷提醒：“别推了，我该回去了。”

        一大虎鲸撞开两推船的虎鲸，它直接截停楼船，张开大嘴给海珠看。海珠走到船降下船帆，又走到船尾凑过去看虎鲸的嘴，它的这口牙她眼熟，去年还只是磨秃了，今年直接磨平了，一排牙还黑黄黑黄的，牙里着鱼肉。

        “哕――”海珠被熏得扭干哕。

        “哕――”海里响起长七八短的干哕声。

        海珠：……

        她用袖子捂住口鼻，起袖子伸手去虎鲸嘴里摸，看得见的地方没伤口，看不见的地方没骨刺。她收回腥臭的胳膊，瓮声瓮气地说：“上没骨刺。”

        虎鲸嗡鸣一声，它焦急地用抵牙，又发出嘶嘶声，张大了嘴靠近海珠。

        “牙疼？”冬珠探着瞄一眼，说：“是不是跟咱一样牙疼？”

        “或许是。”海珠想了想，她走下底仓拿来铁铲和铁耙，没有刷子就折几竹片，先用竹片给虎鲸剔牙，堵在牙龈里的鱼肉挑出来，虎鲸舒服地嘤嘤叫。

        “臭死我了。”海珠偏过干哕，“我这是什么孽？”

        长命嘿嘿笑，他跟风平提半桶水来，踮脚扶着桶底往虎鲸嘴里倒水给它漱口。

        “姐，我找来了这个。”冬珠从底仓拿了盐罐，又去二楼撕了件旧衣裳，兴致地说：“我给它洗牙。”

        姐妹俩一人把守一边，一个剔牙一个用布沾盐牙，剔出鱼肉的牙龈出血，沾了盐又疼，它一会儿嘤嘤嘤，一会儿嘶嘶嘶，每当哈喇子出来，长命和风平就往它嘴里倒水冲洗。

        一直忙到日上三竿，水下的虎鲸轮换着去捕食，船上的人却没歇，四个人从一开始的兴致到现在没有力气再说话，胳膊举得酸疼，手都被它的口水泡起皱了。

        “行了，干净了。”海珠垂下手，拍着虎鲸的腮说：“吧。”

        冬珠也扔了脏兮兮臭烘烘的布，退了两步离开船尾。

        大虎鲸咚的一下砸进海里，水花溅起，楼船晃动，它在水下吞口水，欢喜地嘤嘤叫，在水里又是翻又是水。

        “看样子是舒坦了。”长命往水下看，说：“小姑姑，我们回去吧。”

        “行。”海珠撩水洗手洗胳膊，刚要去升帆，船尾又来了虎鲸，它先是吐条巨型石斑鱼，后张开大嘴嘤嘤叫。

        “我们要回去吃饭了，有事明天再来。”海珠毫不迟疑地升起船帆，楼船原地调，下一瞬离开虎鲸驻扎的海域往北而去。

        送了礼却没被服务的虎鲸要去追船，型最大的虎鲸长鸣一声，它衔了飘在海面上的布丢给大女儿，嗡了一声带着鲸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