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气了，因为谁？赵恪？

        刚开始的前三天是“校狙小队”作的，后面的延长期都是路人自发。

        秦榛比周家宝有人，她犹豫着没答应，觉得这样败坏一个人不太好。

        那阵子，学校里粉色暧昧氛围烘托得很到位，表白和被表白好像成了行，又赶上圣诞节快到了，算是提前预热。

        正当周家宝发觉事情开始失控，不知怎么收场时，白兮嫒出现了。

        周家宝反问她，是不是申屠念成为众矢之的就很好，何况她爸没出差了，这一回再传开，不会像之前几次那么好过……再着，他安排的女生本来就是站网球场外给赵恪加油的那一拨，也算成人之美，就是个顺水推舟的事儿。

        周家宝沉默，依样回了句“知了”，然后挂断。

        赵恪被表白这事在校内超话里挂了一个多月。

        大理一套套，秦榛被他的话德绑架，最终点了。

        她躺回被子里，算着和他之间的账。

        真要推算起来，还真是为了她。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

        饼干事件直接实锤，赵恪也不避讳白兮嫒的示好，一反常态的举动更是说明了什么。

        室内恢复一片寂静。

        “对不起。申屠。”秦榛认错，她本来也觉得这事得不地。

        连“再见”或“挂了”这样的结束语都没说。

        秦榛左右为难，说到底她也参与了，更何况，申屠口中的“你们”，也占了她一份。

        周家宝思路清晰，把赵恪单拎出来，又找其他的事件转移目标；再一个，传闻他之前在初中就玩得花，被女生表白都习惯了，放现在也不奇怪。

        “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理，你们别掺合。”

快，第一时间找到秦榛，并且说了自己的想法，他计划多找几个女孩子对赵恪表白，什么方式随意，安排人拍照，最后由秦榛他们的账号发布。

        说完，也断了线。

        表白人数由最初安排的两三个人增加到五六个人，都不认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像把这事当作风了，类似“谁谁谁都能跟赵恪表白，那我为什么不行”这样的攀比心里，也有“你去表白吗，一起”这样的从众心理。

        申屠念没怪任何，而且他俩的抱歉对象也不该是自己。

        申屠念听完，淡淡说了句：“知了。”

        秦榛愣住，她跟申屠念玩这么久，没听过她真正说什么重话，这算一句。

        没等到下文，秦榛正要松一口气，突然又听到她开口。

        “没事，和周家宝他们说一声，喝酒我不去了。”

        *

        下次找机会还吧。

        来来往往那么多回，到这一笔，勉强承认她欠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