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念心里苦啊，嘴上倒是没抱怨，只是绝望闭眼间歇摆烂。

        “要怎么说。”

        一回见她被折腾成这样，秦榛还真消了气，什么都不计较了，只剩同情。

        她知个鬼。

        但他没说，一个字都没提。

        照理说他应该是最早知的那一拨人，秦榛和毕哥熟，毕哥跟沈贤玩得多，要透个消息太容易了。

        周家宝恢复正常去找饮料喝，葛旻恩在一旁逗狗，一时真分不清谁比谁更傻。

        申屠念觉得秦榛的反应有点过，她脑回路短，凡事看个表面已经够费劲了，实在懒得再琢磨。

        主要是对她肃然起敬，竖起拇指比了个赞。

        “你现在每天……还得学这老些呢。”

        秦榛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乌泱泱全是字母，傻了。

        申屠念算了，朽木，先不救，奇怪的是赵恪居然合好。

        然而这么多与出国相关的消息里，没有一条来自赵恪。

        趁边上没外人，主要是没有周家宝，秦榛突然凑过来，小声问：“你出国的事，跟那谁说了吗。”

        *

        “说你要出国了，你俩上异地恋了，哎你到底……你是一点不着急啊。”

        申屠念稍稍顿了两秒，随后摇了摇。

        “这才几天，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申屠念的手机消息就没停过。

        该确定的，该追究的都聊完了。

        申屠念长叹一声，倒靠在沙发上，视线是白茫茫的天花板，隐约有繁复的雕花，特别像整片密密麻麻的法文飘在上面，真的晕。

        “还能有谁，赵恪啊，你俩不正谈着呢。”

        申屠念翻出手机，他俩时不时都会发消息，几句“晚安”，“在什么”，又或者发一些食物照片，几次被拒绝的约会，很寻常。

        也不知哪一个环节出了岔子，没过几日，申屠念要去休学出国的事就在同学间传了个遍。

        好像只要她不挑明，他就权当不知。

        事实证明，越想低调理的事情，越有可能大张旗鼓变本加厉。

        “不愧是你，念哥。”

        其实秦榛最后一句话想问“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憋住了，没说出口，大概归纳为“她谈了个奇奇怪怪的恋爱，和正常人不一样”。

        申屠念一时短路，没听清：“谁。”

        在她的认知里，一加一就等于二，其他，不重要也不关心。

        秦榛好心提醒：“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和他说一声，比较好。”

        这话上惨兮兮的口吻，效果满分。

        秦榛一个大抽气，整个人夸张地朝后仰了仰，好像被空气揍了一拳，脸上堆满了惊讶。

        先是班级里的同学，再然后是年级里其他有过交集的人，最后连美术老师都来祝贺她。

屠念指了指茶几，沙发垫上，随可见的语言学习资料，“过会儿还有老师过来上课，所以我说没时间出来。”

        她不会去发掘人与人之间本就五感各异，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的认知程度也不一样，她以为不值一提的小事，可能在别人那里是了不得的大事。

        “我太难了，榛子。”

        秦榛因此得出一个结论，他俩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