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燕羽，他原本垂着眸，察觉到付款未入，抬了眼。

        燕羽抬眸，轻摇了下。

        燕羽手中的打包盒里一滴鸡汤不剩，他轻声说：“他撞过来的。”

        燕羽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直到她扭，他垂眸继续手指。

        “哎呀卧槽！”

        梨树在院子里投下一幽影，何莲青的房间黑黢黢的。

        黎里到家时看了眼手机，夜里十点十分。

        燕羽起了。

        黎里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黎里拇指落下屏幕，很快，机音：“支付宝到账，十元。”

        王安平朝兰姐走近：“行啊，哪天介绍下。先了解，过几年结婚正好。脸漂亮也不是长久的，别等以后过了年纪，想出手都没人……”他一转，迎面撞上燕羽。

        后，于佩的脚步声下了台阶。两人沿着人行往家走。

        自丈夫去世儿子入狱后，她神经衰弱，睡眠不好，每晚十点前必须睡觉，不然一夜难安。

        刚才，她从镜子里看见了。

        夜风落几片树叶。

        “哎呀，！”兰姐也叫着开。

        黎里抿抿：“走了，拜拜。”

有钱的阔太，儿子不求别的，就喜欢脸漂亮材好的小姑娘，快三十了还没结婚。爸妈都急死了。要不要介绍？水汇那家儿子就是。”

        黎里已收了笑：“多少钱？”

        “她刚说了，少一半，十块。”

        “没着吧？”

        王安平确实没看到燕羽突然冒出来，自己撞上去，只能吃哑巴亏。他得要死，赶紧去洗床那边冲洗。

        走开几十米了，于佩说：“王安平怎么惹你了，你撞人还把汤全泼人上？”

        第16章  chapter  16

        琉璃街上路灯光很暗，沿街的商铺大都关张了，偶有几家亮着灯。

        黎里摸摸发，半干了，干脆起去收银台前结账。燕羽早已扔了盒子，坐回前台，正拿纸巾手。

        于佩要下班了，剩下的客人由兰姐理。

        黎里轻手轻脚地进了院子，潜进一楼，刚关上大门，何莲青房中的灯亮了。她披着外衣出来。

        兰姐也去清洗。

        黎里扫码，付款，密码停在最后一个数字，还没输入。

        王安平在那连连叫着卧槽。黎里扭看去，他polo衫掀起一截，丑陋的啤酒肚上了一大片红，跟烧猪肉似的。

        黎里冷眼瞧他，这人在外人面前倒是人模人样，脾气好。

        黎里回，就见王安平一的鸡汤，得直脚，他衣服都在冒热气。兰姐衣服上也泼了不少，她的白衣服算是毁了。

        黎里的影已到街对面，经过秀丽超市时停了下，似乎跟店里的人说了句话，随后继续往前，拐进一条巷子，不见了。

        燕羽先出了理发店。

        燕羽：“他撞的我。”

        黎里问：“你没到吧？”

        于佩：“我刚都看见了，怎么觉得是你撞上去的？”

        于佩对王安平说：“你也是，一说话就激动得这里走那里冲的，也不看看路。”

        “没有。”

        四目相对。燕羽几不可察地微摇了一下，没说话。

        “那是我看错了。哎，那么大一碗鸡汤，都没喝几口。倒是把人给惨了。”

        已经十点多了。

        燕羽：“无缘无故，我撞他干什么？”

        于佩赶紧过来：“怎么了？”

        黎里声音很低，仅限他一人听到：“你……”

        燕羽看着她。

        “这都吵到你了？”黎里问，她很小心，并没发出半点声响。

        燕羽轻颔了下首。

        她一下没忍住，无声地笑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