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鞭

        直奔真定。真定府比瓦桥关要大上许多，天黑之后的夜市尤其繁华。夜幕降临的

        永定河上，看两岸楼台高耸，商贾云集，风华烟月，金粉荟萃，青楼飘出的歌声，

        激着墨绿色梦境般的河水，让人如坠诗画之中。

        四个人找一靠近河边的天美食店铺坐下来，潘豹倒是大方，将这家小吃作

        坊里所有的特色菜全点上了，那店家见几位客观全都是有钱人，当然用了心思侍

        候。稍许，便酒菜齐至，菜名叫「四全宝熏鱼」选料以易水湖中特产的活

        鲢鱼、鲫鱼、黑鱼、黄鱼，通过淹、荫、蒸工艺，再以砂糖、茶叶、苇叶等

        佐料，用温火熏烤，呈上来后色泽金红相间、未曾吃到中，就已满口清香，待吃

        入口后，那鱼肉细而不松散，骨刺全脱叫人赞不绝口。

        六郎用筷子将熏鱼夹给四小姐吃，四小姐连声赞美店家的手艺，潘豹也夹了

        过来送给四小姐，四小姐口里美滋滋的嚼着六郎送过来的美味，却将那只碟子推

        到了一边。潘凤看到了，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六郎一下，示意他照顾一下自己，

        六郎却装作没看见不予理会。

        潘凤生气的又狠狠踢了六郎一脚，六郎哎呀一声，说：「潘凤姐，你不小心

        踢到我了。」

        潘凤红着脸，鼓着香腮，冲着六郎直运气。

        店家又端来第二菜，红焖大河蟹。易水河蟹个大肉厚，味鲜美，加上那

        店家工极好，让人口水滴，六郎又挑了一个最大的给四小姐，说：「现在河

        蟹刚刚过孵化期，将就着吃，若是八九月来吃，才是蟹正时候。」

        潘豹傻乎乎的看着四小姐吃，潘凤气不过，用筷子敲敲桌子说：「六郎，别

        忘了你是干什幺的？不要老惦记着你家四姐，我的肚子也饿了啊。」潘豹立站

        起来，要给潘凤夹菜，被潘凤拦住，明显等着六郎动作。正好店家又来上菜，这

        菜是真定最有名的卤煮野鸭。制作时，必须要选用一年上的鸭子，由于野鸭

        是吃湖中的小鱼虾、水草长成，所以自的肉更是鲜可口，高温卤煮后，浸过

        油再用炭火熏烤，使外金黄酥脆，色味俱全。

        六郎不容分说，用预备好的刀子将鸭子割开，两只鸭前（翅膀）分给四小

        姐，两只鸭后分给自己，一刀剁下鸭分给潘豹，最后用刀子剜下鸭屁送到

        潘凤面前，说：「潘凤姐，这回可是人人有份，你可不要再挑理了。」

        潘凤看看六郎的分，有些不乐意，正要说什幺，潘豹先说了：「六……六

        哥，你为什幺非给我鸭……鸭？」

        六郎说：「你啊！难没听说过，这人啊，吃什幺就补什幺。我和我四姐，

        都是干侦探敌情工作的，所以要吃鸭翅和鸭。你呢，不好使，眼睛又小，

        还不赶快吃……」六郎转看到潘凤正对着自己运气，再看看潘凤面前那幺一大

        块鸭屁，真不知该怎样原说。倒是四小姐先乐得将口中的蟹肉到了桌子下

        面，潘凤红着脸站起来，大声说：「杨六郎、你……你，气死我了！」说完，推

        开椅子，气呼呼的跑到河边去生气了。

        店家又端来第四菜，爆炒圆鱼卷。六郎刚要去夹，被四小姐拦住说：「六

        郎，你有些过分了。」说罢，用眼神指一指河边的潘凤，六郎轻松一笑，对潘豹

        说：「去叫你姐姐过来吃饭，还有，今天我们是来你们这里客的，这酒钱还是

        你付的好，省的我四姐说你小气。」

        潘豹狠狠的啃了一口鸭，说：「那是……应，应该的。」说着站起来跑到

        河边去叫潘凤，六郎悄悄对四小姐说：「四姐，像潘凤这种女人，平时再府里骄

        横惯了，我若是不挫挫她的锐气，真若是让她来咱杨家媳妇，还不把你和极为

        嫂嫂们当吓人使唤了。」

        四小姐微微一笑说：「你真打算让她杨家的媳妇？」

        六郎叹口气说：「这件事情并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而是要看父亲的意思，

        潘凤虽然金枝玉叶，美貌如仙，可是她不是我喜欢的哪一种，说实话，潘凤要是

        有一半能像四姐你这样，我就是舍了命也要娶了她的。」

        四小姐俊脸红，细声说：「你说我干什幺，再说我有那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