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着皇帝，等皇帝愿意见他。

        孩子两岁的时候，学会的第一个字，就是“哥”。写的第一个词，便是“太子哥哥”。

        戚拙蕴这个时候，还在勤政殿外。

        忠洪看太子意已决，不再说什么，应声去安排。

        四舅舅低声说：“怪我。”

瞧着孩子小脸发白，趴在连翘怀里虚弱睡着的模样，都有些心疼。

        柳侍郎摸摸孩子冰凉的小手，轻声：“是我大意了。”

        孩子刚刚被强行叫醒，喝了半碗药，现在苦得睡着了，小眉还皱着。

        好在忠洪公公在。

        昨日皇帝发了大火，让戚拙蕴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可太子殿下对小公子的重视程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柳家原本已经安顿下来，谁也没想到太子会在这种时候忽然到。

        他侧躺在床榻上，小子半蜷，肉嘟嘟粉红的脸子苍白，长的睫濡，一簇一簇的，看起来是哭过了。

        连翘小心将孩子抱起来，托着他的后颈放在床榻上。

        听闻小公子病了，脸色立时变得不大好：“殿下还有些功夫才能回来……罢了，我去同殿下说。”

        他跑过来急，外裳都还没穿好，敞着衣襟，很没有个世家公子的样。

        他说他那小太监弄坏了他的东西，被罚走了，孩子立刻皱着小眉，捧着他的脸亲他额，声说：“不气不气，回来，让他回来。”

        但是戚拙蕴在夜色中，借着灯火看清了忠洪脸上的神色。

        戚拙蕴没有说话。

        他没敢靠近，到勤政殿跟前去。

        忠洪在勤政殿外，远远瞧着太子，不知自己到底是去说，还是等一等。

        “好了，莫要说这些，日后小心看着点，莫要再胡乱逗孩子就成。”

        柳峥点，望着自己母亲问：“小禾明日……后日能去上学吗？”

        这一宿许多人都没睡。

        戚拙蕴面无表情：“不要紧。先出，去看看禾禾。你让人快加鞭，去周院判家中，带着他一去柳府。”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他脸色冷沉，到了忠洪跟前开口便问：“禾禾出事了？”

        柳少夫人轻声说：“看小禾好的快不快，不过多三五日就能去了，不必忧心。好了，去睡吧。”

        若是谁被罚了，他很机灵，一下便能发现，然后为此不高兴。

        他是生气的，可是想着禾禾醒过来，一定高高兴兴的不觉得任何人有错。

        东，小太监递了牌，急匆匆进去，太子殿下又不在中，忙碌的厉害。

        连翘还未认错，戚拙蕴忽然轻轻叹口气：“罢了，孤不会问责你。他喜欢你们。”

        兴许小公子那边也没什么大事，柳家人都在呢。

        他用温热的掌心捂着，好一会儿才问：“连翘，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戚拙蕴很锐，他远远的侧过去，瞧见了忠洪。

        汤是没用了，放在一旁，等着药熬好，给孩子喂药。

        柳峥看了看，柳少夫人摸摸他：“好了，弟弟没事了，厨房在煎药，峥儿去睡吧，明日还得去太学。你今日先去与你大哥睡一夜好不好？”

        他将那小太监罚出东，孩子第二日就发现了，围着他问：“那个，那个呢？”

        忠洪只能往前走了两步，出个苦笑的表情。

        也兴许是疼的。

        荷菱端着煮好的汤回来，也差点哭了。

        戚拙蕴将那张宣纸收起来，但被一个手脚的小太监撕出了一口子。

        他想到了什么，表情慢慢变了。

        一家子都恭迎着太子，戚拙蕴却没空他们，让人带着急匆匆去了柳峥的小院子，看沈禾情况。

        他呼出口气说：“晚膳前我不逗他，叫他多吃些，不会这样。”

        边说边用小胖手比划。

        这话像是一时怒火，可他是皇帝，他一日不收回这话，等于戚拙蕴连早朝都不能去。

        连翘眼眶又是一红，低声说：“婢日后一定更细心些，照顾好小公子。”

        他忽然大步转，转前急声对边的小太监说：“与福公公说一声，孤有些急事暂时离开，稍后会重新回来向父皇告罪。”

        戚拙蕴看着孩子的鬓角，一手探到他的后颈，后颈的发果然也汗了，冰凉一片。

        忠洪点：“说是病了，您……您也不必这样急，陛下那要紧。”